压得整个使团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,野利昌猛地站起身来,一拂袍袖。
“单凭一封书信,就要我西夏俯首帖耳?种帅,未免太小瞧人了!”
他大步走到堂口,又顿住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却沉得像铁:
“三日。本使给贵国三日,好好想清楚。三日后,若大明还不退兵……横山见!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出了帅府。
马蹄声渐远。
姚古望着大门,眉头紧紧皱起:“大帅,他这是……”
“嘴硬而已。”种师中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封捷报,目光平静,“你没看见吗?他方才伸手,想去拿那封捷报,手却抖得厉害。”
姚古一怔,回想方才野利昌的神情,忽然觉得,那步子迈得确实有些虚浮。
“那……三日后?”
“等不到三日。”种师中轻声道,“他今夜,就会把消息送回兴庆府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入夜,驿馆。
屋内烛火如豆。
野利昌独自坐在案前,面前的桌案上,摊着那封捷报的抄本。
他反反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,越看,脸色越白。
燕京。
燕云十六州。
金国留守仓皇北遁。
那捷报上,盖着大明的皇帝玺印。
种师中敢当着两国使臣的面把这东西亮出来,就绝无可能是假的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站起身来,来回踱步,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响。
银州城下的那一战,他不是没听败军说起过。
铁鹞军冲阵,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。
可那一日,明军的炮火隔着三里地就砸了过来,铁骑尚未接敌,先乱了阵脚。
嵬名保忠将军何等悍勇,一个照面,竟被那明将关胜劈落马下。
李良辅大帅,纵横西陲数十年,最后死在乱军之中,连尸首都没能寻回。
火炮。
那东西,他亲眼见过残骸……铁铸的巨物,一声轰鸣,地动山摇。
横山天险,挡得住骑兵,挡得住刀剑,可挡得住那会喷火的东西吗?
他越想,心里越沉。
大金靠不住了。
金国连燕京都丢了,还谈什么“联金”?
可笑他这两日还盘算着,借大金的虎皮,来压大明一头。
如今虎皮被人一把扯下来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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