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不起头来，箭楼上不断有人中箭掉落。
而一旦某个缺口被打开，明军的整个阵地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金国骑兵会如潮水般涌入，将一切撕碎，到时候谁也救不了。
张顺紧绷着脸，不断发出号令，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平稳，但袖子中的手臂，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他强迫自己镇定，但内心的恐惧和压力还是暴露了出来，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，混着雨水。
失败！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，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。
如果失败了，他就是千古罪人，会被后人唾骂，永远抬不起头来，连累家人和部下。
到时候莫说青史留名，他就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，永远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被记载。
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，所以必须顶住。
“顶住！都给我顶住！水师的兵马，赶紧把东边的豁口给我拦住！千万不能让金国人的骑兵冲进来！若是粮草让他们烧了，咱们全都完了！”张顺声嘶力竭地喊道，声音中都带着嘶哑。
他一边喊，一边指向东边，神情焦急万分，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堵住缺口。
场面一团大乱，混战已经全面爆发，刀枪交织在一起，厮杀声不断响起。
战场被分割成了好几处，到处都是混战，那厮杀声甚至盖过了哗哗的大雨声。
雨水混着血水，一片泥泞，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兵器。
鲜血到处都在流淌，染红了地面，但很快就被大雨冲洗得干干净净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，提醒着人们这里的残酷。
纵然明军将士拼死厮杀，可是面对金国骑兵的轮番猛攻，加上这糟糕的天气，整个明军阵营已经呈现出摇摇欲坠的姿态。
防线在风雨中艰难支撑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，士兵们脸上都带着绝望。
撒离喝在数百米之外的高地上观战，左右的将领们纷纷露出喜色，一个个眉开眼笑，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，有人甚至开始提前庆祝。
“明军顶不住了！我们马上就要胜利了，西边的豁口只要一打开，那这一批明军，就能够被我们一口吃掉。”撒离喝淡淡地说着，但声音却轻轻颤抖，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他握紧拳头，恨不得振臂高呼。
他无法不颤抖，实在是这样的场面，简直让人兴奋得难以自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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