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纸面上更重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全军原地休整。
命令传下去,各营收束旗帜,修补甲械,熬煮伤药。
战马牵到背风处刷洗,民夫与辅兵清点箭矢、草料、干粮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喘气,不是结束。
同时,紧急调慕容战为先锋军副将,助秦明做决策。
军令用快马送出,加急,朱印,一路穿过秋雨未歇的官道。
许多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愣了一下,随即又恍然。
镇关虎这三个字,在军中早已不是传闻,是一柄见过血的刀。
如今把这柄刀调去先锋军,明摆着是官家嫌前线这口气,憋得太久了。
这两日的秋雨小了很多。
前阵子那种天漏了一般的连阴雨,总算收了性子,只剩零星水汽。
按照乔道清的推测,大概明日就会晴起。
若是要决战,这是一个重要的窗口时间。
五六日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皇帝营帐中,王伦独自一个人坐在帐中。
昏暗的帐内,燃烧着油灯。
外面巡查的脚步声来回,甲叶轻响,被厚毡帘隔得模糊,倒显得帐中更静。
他坐在一张靠椅上,面前桌子上放着石中剑。
剑没有出鞘,横在灯下,沉沉的一道,不反光,也不说话。
他面色有些憔悴,从昨日到今日,就没怎么吃喝。
案上的粥凉透了,凝出一层油皮,肉脯和炊饼没动几口。
阿黎劝过几回,都被他挥手屏退。不是不饿,是咽不下去。
而且最为糟糕的还是,他似乎感冒了。
鼻塞,头沉,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热的棉。
好在没有发烧,这算是诸多糟糕事中,唯一一件好事。
可生病这种事情,在最关键的时候,颇为影响心情。
人不是铁打的,坐在龙椅上,照样被一场小小的风寒拿捏。
王伦抬只觉得脑子里昏沉沉的,许多事明明想得明白,却又隔了一层。
上一次生病,还是在呼延灼进攻的时候。
那会儿也是千钧一发,外有强敌,内有变数,他硬撑着调度,还是张家娘子救命。
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,居然又感冒了。
王伦有些烦躁。
纵然做了皇帝,他才意识到,所谓的天之子,所谓的权力第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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