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红了整个紫禁城的暮色。
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血……好多好多血！
他亲人的血，他最在乎人的血，他枕边人的血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崇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，双目赤红，血泪几乎要从眼角滚落，周身气息狂暴如疯魔，头发散乱，状若濒死的孤狼。
“假的……这是假的！！”
“朕不信！”
“朕绝不相信！！”
“朕十七年勤政，不曾耽于享乐，不曾荒疏朝政，朕减膳、撤乐、罪己、求谏，朕什么都做了！”
“朕想做中兴之主，朕想救大明，朕想护妻儿！”
“为何？为何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！！”
“为何要朕亲手杀妻！杀女！！”
“为何要朕落得国破家亡？”
“这个世界是地狱啊……”
这一刻的崇祯陷入了彻底疯魔之中，拿着利剑胡乱挥砍。
悲愤、不甘、恐惧、悔恨、绝望，万千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，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他看着天幕里那个龙袍染血、仰天嘶吼的自己。
“朕非亡国之君！奈何诸臣误朕！奈何天不佑大明！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劈醒了他濒临崩溃的神智。
“对……对，是他们，是他们亲手把朕和朕的江山推进了无边地狱！！”
是那些满口孔孟、实则贪腐的文官，是那些党同伐异、置国家于不顾的朝臣！
是那些临阵脱逃、开门献降的叛徒，是他们，是他们误了大明！误了自己！
是他们，逼自己成了亡国之君！
是他们，让他亲手葬送自己的妻小！
朱由检想到这些，眼中疯癫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恨意与不死不休的决绝！
他冷笑一声，笑声凄厉，带着彻骨的悲凉与狠厉。
“如果这就是天命，那朕就斩了这命！”
现在是崇祯十年，一切尚早，流寇未兴，边患未烈，京城未破，江山未亡！
他的皇后还在，太子还在，公主还在，大明还在！
只要杀光那些误国之臣，整肃朝纲，重振兵甲，安抚流民，固守国门！
他的大明就还有救！
还有救吗？
王承恩看着崇祯这副模样，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泣不成声：“陛下……陛下保重龙体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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