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月,你回去就告诉杜兄,让他务必快准狠打压吴家,给吴秀珠出一口恶气!”
“可是,嫂嫂,那家人再怎么说也是吴秀珠的家人,若她知道……,会不会恨上杜将军啊?”
谢怀安说这话时,心头猛地一阵钝痛。
“怀安,若你父皇被人……”杜明月的话戛然而止,谢怀安却听懂了她的意思。
杜明月继续问:“你会恨那个人吗?”
空旷的小院一时陷入沉默。
谢怀安心绪格外复杂。
自她记事起,她和兄长母妃就住在那狭小阴冷潮湿的冷宫,她本就体弱,常高热不退。
那时候,她恨那个兄长和母妃口中的父皇。
恨他把他们丢在那个鬼地方,连一口热乎饭菜都吃不上,一床好被子都没有。
后来,母妃得了特赦出了冷宫,却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。
母妃去时,是清醒着的。
她对自己说,让自己一定要逃离皇宫,这个地方会吃人,稍不留神就会把你啃得渣都不剩。
谢怀安不知道兄长口中的外祖父、舅父、表兄表姐是什么模样,但会偷偷脑补。
她常在想,若外祖父一家还在,她的母妃是不是就不会死,她在后宫是不是就不会过得那么艰难。
那个被她称之为父皇的人,好像想弥补她。
想到母妃的结局,她不敢亲近,相处时,她也表现得恰到好处,不远不近。
或者说,她潜意识里,是不想认那样一个人做她的父皇,毕竟没有那个人,她就不会变成没娘的孩子。
她,好像是恨他的。
但她半分不敢表现出来。
因为,她兄长远在边关,无暇顾及她,她还要仰仗那个人的鼻息过活。
“怀安,我并非故意提及你的伤心事,我只是想告诉你,不是所有人生来都有资格做父母。”杜明月轻轻握着她的手:
“吴秀珠的父母、清辞的父兄,以及那个人,都不配。”
“三嫂,我没事。”谢怀安挤出一丝笑,“我觉得,你们这个方案很好,相信此事成了,一定能给吴娘子一个惊喜。”
“那个,时候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谢怀安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清辞,她会想开的。”
杜明月叫住想去追人的沈清辞,“有些事,总要让她自己想通,若想不通,以后你们又当如何相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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