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筒。
那些焦黑、扭曲的枯木之上,开始浮现出更加清晰、更加令人心碎的、流动的画面。不再是那些被秦风筛选过的美好,而是……被封印的、残酷的、另一面的真实。
画面中,是那个熟悉的、冰冷的、仿佛连时间都冻结了的墓穴。青鸾不再是那个灵动俏丽、充满了生机的少女,她穿着一身素白到刺眼的衣裙,如同失去了所有色彩的幽魂。她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、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般,坐在那具散发着森然寒气的水晶棺椁旁。伸出那曾经充满活力、如今却苍白纤细得可怕的手指,一遍又一遍地、徒劳地、带着近乎偏执的温柔,抚摸着棺椁中那张毫无生气、如同沉睡般的脸庞。
她的眼神,从最初的充满了炽热期盼与无尽担忧,逐渐变得空洞、麻木,如同两口干涸了万年的古井。
她对着那永远不会回应她的棺椁,从最初的轻声细语,诉说着外面的变化,诉说着她的思念,到后来的无声流泪,泪水在那冰冷的水晶面上冻结成霜,再到最后……连泪水都已流干,只剩下死一般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外面世界或许四季轮转,花开花落,喧嚣或者宁静,但她的世界,从那一刻起,就只剩下这一方冰冷的、绝望的墓穴,和棺椁中那个夺走了她所有色彩、却永远不会给她任何回应的……人。
百年……整整一百年!三万六千多个日夜!
另一幅更加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:在某个寒风刺骨的深夜,她蜷缩在棺椁旁,身体因为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灵魂层面的绝望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她抬起那双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神采的眼眸,看着棺椁中那张她爱到骨子里、却也让她痛到灵魂深处的脸庞,眼中第一次,流露出了除了悲伤与绝望以外的情绪——那是一丝……极其微弱、却如同毒蛇般悄然探头的……怨怼。
为什么……留下我一个人?
为什么……承诺了归来……却让我独自承受这无边的黑暗与冰冷?
为什么……还不醒来?
这一丝微弱却致命的怨怼,如同第一颗落入 fertile心田的邪恶种子,在她因漫长而无望的等待而变得千疮百孔、脆弱不堪的灵魂土壤深处,悄然落下。
画面不断地闪现、加速,如同加速腐朽的过程。
她看着光滑如镜的墓穴墙壁上,倒映出的自己那依旧青春靓丽、却仿佛已经从内部开始枯萎、失去了所有生气的容颜。
她偶尔能听到,通过墓穴细微的缝隙传来的、外面世界那属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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