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机勃发,他体内的空洞就扩张得越快,仿佛新生的一切都在以消耗他的存在为代价。
羽翼状的星云在远方舒展,流光在星云间编织出繁复的图案。他恍惚看见青鸾展开双翼的模样,那对由光凝成的翅膀每次振动都会洒落细碎星芒。那时她总爱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,神力凝成的羽毛轻扫过他的睫毛,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轻笑。
"猜猜我今日去了何处?"她的吐息带着朝露的湿润,拂过他耳畔时带着桃花的甜香,"我在北冥发现了一处秘境,那里的星辰会唱歌......"
而今回答还哽在喉间,提问的人已化作漫天流萤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星尘在唇齿间苦涩地融化。
中篇:永夜降临的挽歌
下坠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,仿佛穿过了一层又一层透明的帷幕。每一层帷幕后面都藏着一段被遗忘的时光,那些记忆像是水底的倒影,在他触及的瞬间便破碎成粼粼波光。
最先失去的是重量感。仿佛有人抽走了他每一寸骨骼里的星髓,只留下虚无的躯壳在真空中漂浮。他试着活动手指,却发现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。随后温度开始流逝,指尖传来的不再是羽毛的温热,而是宇宙背景辐射般的绝对寒冷,那种冷意顺着血脉蔓延,所过之处连思维都被冻结。
当最后一点星光从视野里消失,他坠入了真正的"无"。这里比黑洞更彻底,连"空"的概念都不存在,因为没有可填充的容器。时间碎成粉末,空间揉作废纸,所有认知都在瓦解重构。他试着呼唤青鸾的名字,声波尚未形成就已湮灭,只有意识深处还回荡着那个刻骨铭心的音节。
"值得吗?"
低语从意识深处浮起,带着熟悉的嗓音。是三百年前战死在北天隘口的副将,那个总爱在战袍里藏酒的汉子。他断裂的枪尖还插在秦风的记忆里,每次回想都会带来一阵钝痛。
无数声音随之涌来,像是潮水拍打着意识的堤岸:
"守护?你连她都守护不了。"
"看看这片废墟,这就是你誓死捍卫的荣光?"
青鸾的身影在虚无中重现。七岁时的她踮脚去够枝头的桃花,裙摆染上了草叶的汁液;十六岁在月下练剑跌破了膝盖,却倔强地不肯流泪;二百岁第一次上战场时紧抿的唇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却毫不退缩。无数个青鸾将他围在中央,每个都在无声质问,她们的眼睛像破碎的星辰,映照出他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最痛的是她化作光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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