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,一碗普通的汤罢了……哪里值得你这样……”
无名缓缓地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她低垂的发顶,没有再说什么。有些感激,有些触动,言语在此刻显得太过苍白无力,无法承载其万一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座依旧散发着微弱余温的土灶边,亲手拿起灶台边温着的厚布,垫着陶罐的耳朵,小心地盛了一碗汤色清亮、香气浓郁的鸡汤,端到阿蘅面前,声音温和:“忙了这么久,你也喝点。夜里寒气重。”
阿蘅顺从地接过那只粗陶碗,碗壁传来的温热恰到好处地熨帖着她微凉的掌心。就在她接过碗的瞬间,她的指尖不经意地、极其短暂地触碰到了他端着碗底的手指。那一瞬间的接触,如同微弱的电流骤然窜过四肢百骸,两人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了一下,手指几乎是同时、迅速地微微弹开。碗中的汤面因此而轻轻晃动,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,映照着跳动的灯火和两人脸上那都有些不太自然、却又心照不宣的神情。
夜,在不知不觉中,走向了更深的寂静。
油灯盏里的灯油终于耗尽,那朵跳动了许久的、温暖的火苗,挣扎着闪烁了几下,最终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噗”声,彻底熄灭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,在空气中慢慢消散,将整个木屋完全交给了窗外那无边无际的、清冷而皎洁的月光。
阿蘅将针线、布料和那件新做好的内衫仔细地收拾进墙角的箩筐里,动作轻柔,仿佛在安置什么易碎的梦境。她站起身,理了理略微有些坐皱的衣摆,轻声道,声音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柔软:“不早了,歇息吧。”
无名站在月光里,点了点头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两人各自默默无言,回到了自己那仅有一板之隔的、简陋却足以安身的小小空间。木屋重新陷入了彻底的、万籁俱寂的宁静之中,唯有窗外那永恒不变的、清辉遍洒的月亮,和不知疲倦的秋虫,依旧忠诚地守护着这山谷的夜晚。
无名躺在铺着干燥洁净稻草的硬板床上,身下传来稻草特有的、窸窣的轻微声响。他睁着眼睛,望着从窗棂间隙流淌进来的、在地上形成清晰而冷冽的格子光影的月光,脑海中却异常清醒,毫无睡意。阿蘅在灯下缝衣的侧影,她说话时温柔而专注的语调,她偶尔抬起头来时眼中闪烁的、混合着好奇、关切与一丝羞怯的微光,她递过汤碗时指尖那短暂的、却仿佛带着电流的触碰……这些画面,这些细节,如同走马灯般,在他脑海中反复地、清晰地回放着,一遍又一遍。
那种陌生的、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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