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士领着路,孔丘跟在身后,步履稳健,目不斜视。
“夫子。”
文士一边走,一边试探着开口。
“听闻夫子在鲁国讲学,所授皆是先王之道?”
“正是。”
孔丘轻声应道。
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。”
“丘遵从周礼,不敢有丝毫僭越。”
文士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几分矜持的笑意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如今这世道,人心不古。”
“那些个诸侯,一个个僭越礼制,八佾舞于庭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还有些个所谓的方士,整日里不讲究修身养性,反而去钻研些奇技淫巧,搞得这斯文扫地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那通往偏殿的回廊。
那里,隐约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还有几个人争论风箱火候的嘈杂声。
那是陆凡的地盘。
文士皱了皱眉。
孔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中却没有鄙夷,只有深思。
“足下所言极是。”
孔丘收回目光,却又补了一句。
“然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?”
“乐云乐云,钟鼓云乎哉?”
“丘听闻,那偏殿之中,亦有大学问?”
文士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。
他回过头,有些诧异地看着孔丘。
“夫子......也听说了那个陆凡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
孔丘神色坦然。
“丘入城时,见百姓称颂其德,见工匠感佩其能。”
“虽非圣人之道,却也是济世之术。”
“丘心向往之。”
文士张了张嘴,但看着孔丘那张诚挚而严肃的脸,到嘴边的贬低之词,竟是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他只能干笑两声。
“呵呵......夫子真是......海纳百川。”
“前面便是正殿了。”
为了掩饰尴尬,也为了在位这位鲁国君子面前显摆显摆守藏室的底蕴,文士把孔丘领到了一排高大的楠木书架前。
“夫子请看。”
“这便是当年周公亲自制定的《周礼》原本。”
“这卷是《春官》,掌管宗伯之职,也就是如今的礼部。”
“这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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