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昭即便是没有开口,心里也是有感受的。司马孚若是站在曹髦一边,自己当辅政大臣,未必不能掀翻司马懿一脉。
“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,如今的局面,并不意味着司马孚就会造反。
当然了,他一定会防着一手。防着你兄长掌控不了局面,防着天下大乱。
但司马孚的防范,又很可能会触碰你父亲的逆鳞。
你们家与司马孚一脉的冲突,是迟早的事情。区别只在于,那些龌龊事,究竟是悄悄的做,还是急切的做。”
石守信无奈摇头道。
帝王心术,互相试探。有没有造反的心思并不重要,或者说不是主要原因,有没有造反的能力才是第一要务。
很显然,司马孚有掀桌子的能力,虽然不见得会掀桌子,但是司马昭会担心啊!
听到石守信这番话,司马攸沉默了。他呆坐在原地,半天都没有说话。
石守信不愧是可以掀翻钟会的人,剥茧抽丝一般,将目前的局面,大体上分析出来了。
在他头上冠以“政变小能手”的头衔,大概不过分。
“石先生今夜先在这里住下,有事明日再说吧。”
司马攸长叹一声,感觉心力交瘁。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,根本就理不清头绪。
司马昭、司马炎、司马孚,外加那些外臣,他们的目的,心思,都不一样。
如果说反叛过曹魏就是反贼,那他们司马家全家都是曹魏的反贼。所以,用粗暴的“忠奸论”,来辨别敌我,是不合适的。
“桃符,你好好歇着便是,这件事不是一两日可以处理的。”
石守信安慰他道。
其实他自己也在想:如果可以把这帮虫豸全都砍死就好了。
“石先生,谢谢您。”
司马攸一脸感动说道。
……
晋王府,司马昭的卧房里,这位大魏权臣正躺在床上,卫泛默不吭声在床边伺候着。
“晋王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。”
卫泛轻声说道。
司马昭用手拍了拍床榻,表示自己听到了。既然是装病,那就要防着隔墙有耳。
所以卫泛可以说话,司马昭本人却是尽量保证装病装全套!
前两天的深夜,他突然从噩梦中惊醒,然后感觉一阵眩晕,身体就不听使唤了。
大约一炷香时间后,才慢慢缓过来,整个人大汗淋漓,虚弱得直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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