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触碰到牛皮纸袋的瞬间，一种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这并非档案袋本身的温度，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警兆。
罗晓军的动作顿住了。
秦淮茹和娄晓娥都屏住了呼吸，两双美目紧紧锁定在那个薄薄的档案袋上，仿佛里面藏着能吞噬一切的猛兽。
李主任最后那句话，如同魔咒，在三人心头萦绕。
牵挂太多是力量，也是最大的弱点。
罗晓军的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两个女人。一个温婉坚韧，一个善良勇敢，她们此刻的担忧与紧张，都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。
这便是弱点吗？
罗晓军心中自问，随即一股豪气涌上心头。
若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是一种弱点，那便让这弱点，成为击穿一切阴谋的铠甲。
心念电转间，意识沉入农场空间。
轰隆。
整个农场世界都在剧烈震颤。天空那道血色的裂缝，在李主任离开后非但没有弥合，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扩张，漆黑的虚无从中透出，仿佛要将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吞噬。
农场中央，那棵黑白分明的“选择之树”更是光芒狂闪，树上那颗代表秦淮茹的红色果实与代表娄晓娥的蓝色果实，如同两颗濒临爆炸的星辰，疯狂地相互撞击，搅得整个空间能量紊乱。
道心不稳，农场将崩。
罗晓军瞬间明悟。李主任的阳谋，远比之前的刺杀更加歹毒。他抛出的不是刀剑，而是足以撼动人心的利益与威胁。
一旦自己选择妥协，用正义去交换前途，用良知去换取安逸，那么赖以生存的次元农场，这个他最大的依仗，便会因道心蒙尘而彻底崩塌。
这哪里是选择题，这分明是生死局。
退，则万劫不复。
进，方有一线生机。
想通此节，罗晓军心中最后的一丝迷惘烟消云散。眼神中的清明与坚定，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，注入农场空间。
嗡…
剧烈震颤的农场，竟奇迹般地平稳了半分。那棵“选择之树”上的红蓝果实，也停止了狂乱的撞击。
够了。
罗晓军的意识回归现实，手指不再犹豫，沿着档案袋的密封线，猛地撕开。
动作果决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信件，只有三张薄薄的纸。
第一张纸上，是一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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