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料,早就没了。
它们饿得眼睛发绿。
而仅仅五里之外,大周北境通商特区里,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
悠扬的戏曲声,混杂着食物的香气,乘着风,一下一下地,撞击着这个死亡般寂静的营地。
顾炎武坐在那张破旧的虎皮椅上,手里拿着他那柄跟随了三十年的宝剑。
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,仗剑天涯,何等意气风发。
他想起了自己一手组建北境军,如何抵御外侮,守护一方。
可如今,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他抬起头,看着帐外那些追随自己多年的亲兵,他们眼中只剩下麻木和饥饿。
他知道,自己该给他们,也给自己,一个最后的交代。
“锵——”
他用力拔剑。
宝剑,纹丝不动。
他愣住了。
他又用尽全身力气,双手握住剑柄,脸都憋红了。
“锵……噌……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宝剑,只拔出了一半,就死死卡住了。
剑身上,不是往日慑人的寒光,而是一片斑驳的铁锈。
他低头看着那生锈的剑鞘,忽然想起来了。
上个月,军需官曾来报,说军中保养兵器的油膏用完了。
当时他正在为军费发愁,便不耐烦地挥挥手,让他自己想办法。
后来……
后来听说,那个军需官,把军中最后一批油膏,连同仓库里所有能变卖的物件,都卖给了苏云的特区收置坊。
换回来的,是几张安边建设契券。
顾炎武看着手中那半截锈剑,再次笑了。
这一次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想用这柄剑,给自己一个英雄的结局。
结果,苏云连这个机会,都不给他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,输在每一个他看不见的细节里。
他随手扔掉那把废铁,颓然坐下。
就在这时,营地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
“将……将军!苏……苏云来了!”
顾炎武猛地抬起头。
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亲兵的表情,十分古怪。
“就……就三个人。还有……还有一辆马车。”
顾炎武愣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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