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些寻常货色。那叫‘官燕血盏’,产自南海的悬崖峭壁,采摘的壮丁,十个里得摔死八个。这么一碗粥,成本就得五十两白银!”
这故事像长了翅膀,一日传遍京城。
从“魏太傅的燕窝粥”,到“魏家垄断江南丝绸”,再到“魏氏宗族在地方上如何巧取豪夺”,版本越传越离谱,细节越来越丰富。
魏征明府上的大门,又一次成了百姓宣泄情绪的靶子。
这一次,砸过来的不只是臭鸡蛋烂菜叶,还有人专门买了五十两一斤的劣质燕窝,装在破碗里,狠狠地泼在门上。
……
金銮殿。
魏征明跪在殿中,胡须颤抖,身如残叶。
“陛下!诽谤!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啊!”
“老臣一生清廉,一心为公,宵衣旰食,何曾有过半点私心!”
“求陛下为老臣做主,严惩那些造谣生事的刁民!”
女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她没有看魏征明,目光反而投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苏云。
“苏爱卿,你怎么看?”
苏云从队列中走出,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。
“回陛下,臣以为,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”
他将账册高高举起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。
“这是臣派人,从江南查抄魏氏宗族产业时,找到的几本账。”
“其中一本,很有意思。”
他翻开账册,念道:“庚子年春,采买‘官燕血盏’三百斤,耗银一万五千两,送京。”
“辛丑年夏,采买‘天水碧’云锦五十匹,耗银三万两,送京。”
“壬寅年秋,西域玉商孝敬‘羊脂白玉平安扣’一百二十枚,折银六万两,送京。”
苏云每念一句,魏征明的身体就矮一分。
念到最后,魏征明已经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苏云合上账册,看着地上的老人,语气平淡。
“魏太傅,这些账目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您每日喝的那碗燕窝,不算什么。但您治下的魏氏宗族,在江南,已经成了一个盘踞在百姓身上的巨大毒瘤。”
“他们偷逃的税款,十年累计,足够再造一个神机营。”
苏云走到魏征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您说您清廉,那是因为所有脏活,都有人替您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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