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上层层迭迭的金钏相互碰撞,流光溢彩,晃人眼目。
侍女们穿着统一的宫装,手捧金盘玉壶,如同穿花蝴蝶般周旋于席间,不断为宾客斟满美酒,各种珍馐佳肴如同流水般呈上……
一道身影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金杯,目光却并未落在殿中翩跹的舞姬身上,而是看向坐在下首的一位身着绛红色僧袍,袒露右臂的西蕃使者,说道:“乌思使者,请满饮此杯。”
那西蕃使者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南诏大皇子再次开口:“父王病体沉疴,朝中一些宵小之辈却仍不死心,妄图螳臂当车,不过请使者放心,有孤在一日,南诏与西蕃的盟约便坚如磐石,只待孤继承大统,届时你我两国联手,何愁大事不成?”
西蕃使者哈哈一笑,重新斟满面前的酒杯,用略显生硬的南诏语说道:“太子殿下雄才大略,深得朝臣拥护,又有密谍司效忠,继承大位乃是众望所归,我西蕃陛下亦对大皇子寄予厚望,这杯酒,我敬大皇子!”
说完这句,他话音又一转,开口道:“不过,我们听说,二皇子似乎对殿下,有所不服……”
南诏大皇子面色有些阴翳,冷哼一声,说道:“孤那二弟,仗着前些年在边疆立下了些功劳,是有些分不清自己的位置,不过你们放心,这些是孤的家事,孤自会处理好的……”
“来来来,喝酒!”
“为殿下贺,为南诏与西蕃贺!”
随着众人共同举杯,两侧的乐师卖力吹弹,胡琴悠扬,琵琶急促,几乎要掀开绘有繁复藻井的殿顶。
与东宫的奢华喧嚣相比,相隔数条街外的另一座府邸,显得格外清冷幽静。
一间隐秘的房间内,烛火如豆,只映照出相对而坐的两人。
一道年轻的身影,眉宇间显现出一丝疲色,低声问道:“老师,宫中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他的对面,一位面容清癯,两鬓斑白的老者摇了摇头,说道:“情况不容乐观,这三天里,陛下只清醒了不到两个时辰,太医私下里说,就算是有雍国那位赏赐的灵丹吊着,恐怕只有几个月时间了……”
他深深的叹了口气,说道:“大皇子那边,动作频繁,禁军将领频繁出入东宫,西蕃使者也越发肆无忌惮,朝中不少支持殿下的文臣,都遭到了密谍司的威胁,一些坚定反对太子的,甚至被他们种下了蛊虫……”
他看向对面的年轻人,问道:“殿下不是已经暗中向雍国求援了吗,雍国那里怎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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