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时候,一个人坐在那儿批折子,背影瞧着还挺孤单的。
楚未寻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孤单。那家伙就是个心思深沉且热衷于观察的掌控狂。也就是陈氏这种纯天然的小白兔,才会被他那副皮囊和偶尔流露的帝王寂寞学给迷惑。他的孤单,不过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,俯瞰众生时的百无聊赖罢了。
“对了,妹妹,”陈氏忽然想起什么,神情严肃地压低了声音,“我今天来,还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你。”
她的神情变得凝重:“我被破格封为甜妃,宫里不知多少人眼红嫉妒。尤其是贵妃娘娘那边,我听说,那个祺修容,跟你素来不睦。如今我得了势,她们不敢明着对我如何,我怕,怕她们会把这股邪火,撒在你身上。”
楚未寻心里感到一阵暖意。这位姐姐,不光是个实心眼儿,还是个通透的聪明人。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省得的,姐姐放心。”楚未寻点了点头,“我会加倍小心的。”
“光小心还不够。”陈氏思忖片刻,从自己手腕上,褪下一个通体碧绿,水头极好的玉镯子,套进了楚未寻的手里,“这个镯子,是我额娘留给我压箱底的陪嫁。你戴着。以后在宫里行走,看见我宫里的人,她们认得这镯子,就知道你是我看重的人,多少能护着你一些。”
这镯子,就是一个公开的信物。
楚未寻看着手腕上那圈温润的碧色,凉意贴着肌肤,却让心里生出暖意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在这后宫里,有了一个明确的身份,甜妃的人。
这个标签,有利有弊。好处是,寻常的小鱼小虾,再不敢轻易来寻她的晦气。坏处是,她也彻底被绑在了甜妃这条船上,被鲜明地划入了贵妃的对立阵营。
不过,无所谓了,反正她早就被贵妃那伙人盯上了,多一个标签不多,少一个也不少。
送走了依依不舍的陈氏,揽月轩里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库房里多出了半壁江山的金银珠宝。
流年抱着一匹华丽的蜀锦,在身上比来比去,开心得像个偷吃了满仓玉米的老鼠。
“老板,咱们现在也是富婆了,以后是不是可以顿顿加两个鸡腿了。”
楚未寻懒得搭理她,她歪在软榻上,指尖摩挲着腕上的玉镯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。陈氏的提醒,并非空穴来风。
那个祺修容,头顶的倒计时还有将近十年,是个能蹦跶很久的长命鬼。这种人,心胸狭窄且睚眦必报。陈氏得势,她不敢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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