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,建功立业。
若不愿者,亦可归乡养老。朝廷念尔等献城之功,当会发放安家银两,允尔等返回福建原籍,置产安居,祭拜先祖,安稳度过余生。
何去何从,尔等自决。”
话音落下,李旦等人皆陷入默然,码头上只剩下海风的呜咽与远处海浪拍岸的声响。
颜思齐、杨天生、陈衷纪三人面面相觑,脸上神色复杂变幻。
解甲归田,落叶归根,固然安稳,可他们在海上拼杀半生,除了操舟、火并、走私,除了一身悍勇,别无长技。真让他们放下一切,回乡做个老实农夫?他们心中实在不甘。
更何况,方才所见登莱水师之精锐、军械之犀利,令他们心驰神往,若能加入这般精锐之师,凭战功搏一个正经官身,将来风风光光还乡,光耀门楣,岂不远胜一生背负“海寇”污名,老死牖下?
李旦将几位兄弟挣扎的神色尽收眼底,心中了然,他上前一步,对李志深深一揖,语气恳切:
“将军明鉴,罪民年逾六旬,鬓发皆白,闯荡半生,不堪军旅驱驰。如今唯有一愿,便是骸骨归乡,返泉州故里,祭扫祖坟,修缮祠堂,于父母坟前长跪告罪,安稳度过残年,恳请将军成全。”
说罢,他看向颜思齐、杨天生、陈衷纪三人,眼中满是不舍,对李志恳求道:“至于我这几位兄弟,皆是忠义敢战之士,心向家国久矣!往日歧途,实乃形势所迫。
他们正值壮年,熟知海倭情弊,正是将军可用之材。万望将军开恩,准其戴罪立功,报效朝廷!李旦拜谢!”言毕,他竟欲撩衣屈膝。
“大哥!”
“旦公!”
颜思齐三人眼眶一热,连忙上前扶住李旦,声音哽咽。
十几年相依为命,生死与共,同饮一坛酒,共睡一条船,一同在惊涛骇浪中抢地盘,一同与西洋番人浴血抗衡,这份情谊早已刻入骨髓。
此刻见旦公虽舍弃他们独自归乡,却仍为他们谋求出路,让几人心中又是感动,又是酸楚。
李志看着这一幕,也是抬手虚扶,止住了李旦下拜之势:“汝归乡之愿,情理之中,本将准了。
“至于他们几人,”李志眼神凌厉“我登莱水师纪律严明,赏罚分明,令出如山。
他们若能效忠陛下、奋勇杀敌,朝廷自会论功行赏,自有前程;但若敢心存二心、违抗军令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冰冷,“军法无情,休怪本将铁面无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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