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街道,眉头微蹙:“最近城里怎么多了这么多流民乞丐?”
方才他没留意,此刻才发觉,短短一条街上,竟或坐或躺了七八伙乞讨的,有些满面风尘,看着分明是刚刚逃难进来的。
“少爷没看报纸么?”
钱飞叹了口气道:“今年泗江跟西南几省遭了大灾,粮食颗粒无收,饿殍遍野。
阳平也没好到哪里去,附近各县的灾民都涌来滦河,光这个月,米价就涨了三回。
不少人连粥都喝不上,不想全家饿死,就只能卖儿卖女了....”
“这么严重?闹得究竟什么灾?”
傅觉民眉头皱起。
“年初泗江大涝,洪水淹了大半个省,等水退了,又是连着几个月的大旱,旱后生蝗...”
钱飞低声道:“听说现在西南几省许多地方已经被蝗虫吃得寸草不生,甚至还闹出了瘟疫。”
傅觉民听着钱飞的讲述,手里原本香甜的糖炒栗子似乎一下子便没了滋味。
他随手将栗子递给一旁的马大奎,只觉兴味索然,眼前被秋日的暖阳照着的街道,也失了原本的市井温馨味道,变得冷冰冰起来。
“算了,走吧。”
傅觉民上了车,招呼车子继续朝警务处的方向赶。
钱飞蹬着自行车跟在车边,还在絮絮说着:“..我们阳平还算好的,过不下去的最多卖房卖地,卖儿卖女。
旁边几省,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吃人了,生肉铺子里挂的全是...”
“行了。”
傅觉民听钱飞越讲越惊悚,不由出口打断:“上边就没有拨粮赈灾吗?”
“有啊,但又顶什么用?”
钱飞把着车头,无奈道:“当官的都只顾自己捞钱,底下办事的又尽是蠢货。
百姓穷得都要吃人了,却还有人省下口粮去拜什么‘蝗神’...”
“蝗神?”
傅觉民一怔。
“就是一些人借蝗灾之名敛财,故意打出来的幌子。”
有人接话,开口的却是曹天。
傅觉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知道?”
“我拜过。”
曹天低声道:“少爷忘了,我全家当初是逃难来的滦河....”
曹天说了两句便没再继续,想来是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。
傅觉民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,像他这种前世生长于和平富足年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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