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是给其他客人拿的,傅觉民又花两个大洋把侍者打发走,让他重新取一份,自己则将报纸全部留下。
回到房间,拉开窗帘,冬日的阳光洒落进来,他拿着报纸坐在对窗的位置边吃边看。
海晏号上餐厅提供的中餐多是些湖粤和本帮的菜式,西餐的话,除了最常见的牛排面包,剩下的全是俄菜。
傅觉民夹起一筷子水晶肴肉,然后开始翻看手上的大迭报纸。
【南北和谈彻底破裂!岭表军要员遇刺身亡】
在第一份《西林时报》上,就看到让傅觉民眼神一顿的消息。
他放下筷子,拿起报纸将整则新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
消息还是两个星期前的,被刺的新民岭表军政要员死在自己位于盛海某个租界的寓所,没有直接证据是北边派人下的手。
底下还有另一则有关浦口铁路被炸,引发众多商界人士不满的消息。
傅觉民抬起头,望向窗外,远处江面上几点白帆慢慢飘过。
南北和谈的事情他知道一点,这场谈判从去年就开始了,一直都没个结果。
现如今又是高官被刺,又是铁路被炸,估计是再也谈不下去。
再想到自己手上那份北方军送给阳平省督宋震原的密信,眼下这个结果很多人或许早已有所预料。
“新民政府成立三年屁股都没坐稳,反而隐隐有被人掀翻赶下台的趋势.”
傅觉民对所谓的大新民国并无太多的归属感,但如果新民垮台,南边必定又得再起战火,这并不是他和绝大多数人都想要看到的。
“呼——”
傅觉民轻吐一口气,一时间连胃口都淡了下去。
他用桌上一碗鲍汁浓汤拌了拌米饭,慢慢吃着。
他本意是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有关西南乱军进攻阳平省的消息,但将一众时政类报纸翻完,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点。
这个时代报纸的时效性远比不上前世,信息传播不够快捷,再加上现在是在船上,消息闭塞,面前的很多报纸,都还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以前的。
有关西南大灾的报道倒是不少,情况比傅觉民在滦河时所知的还要惨烈太多,受灾的民众在两个星期前就已经逾百万,现在真不知是何等的人间炼狱景象。
剩下的,便尽是些娱乐八卦的周边小报,讲的多是盛海富商与明星舞女之间的风月之事,还有一些电影广告之类的,傅觉民并不感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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