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请求。”
许远说起这些,原本应该呈现出刻骨铭心的痛切,实际却是一种诡异的、千帆过尽的平静。
与先前那个动辄暴跳如雷的青年割裂成完全的两个人。
许远扯了下嘴角,一动不动,恪尽职守地背诵:“畸形的恶意穿戴上正义的盔甲,挥动屠刀瞄准弱小的猎物。”
众人大气不敢出,只感到阵阵的阴寒。
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许远,而是不知名时空外借走他躯壳的游魂。
许远痴钝地转述:“我在他们眼里,可能跟被他们出于兴致肢解的昆虫没什么两样。血腥让他们兴奋,而非畏惧。他们享受通过折磨摧毁人的过程,开始变本加厉。
“一次体育课,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。他们把我堵在器材室后面的空地,两个人分别按住我的手脚,一个人要来扒我的裤子,梁益正站在边上旁观。我意识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,因为他们的表情跟着了魔一样,全是对施虐的亢奋跟好奇。”
季和一个错眼,险以为病床上讲述的人是严见远。
后者伸出五指,凝视自己的指尖,犹如在凝视什么浮动的虚影。用他接受采访时那种波澜不惊的腔调,带着些微的厌倦,讲述他的过去。
“我其实没有额外仇视梁益正。我挣开他们的束缚,抓起地上的石头反击时,视野里只看到了梁益正,所以我不顾一切地朝他撞过去,砸向他的眼睛。
“我的本意是阻止他。血液飙到我的脸上时,我听到了他们的尖叫。很多人的叫声掺杂在一起,那种像勾子一样,勾住神经末梢,往外拖拽的凄厉惨叫。
“我感觉我的大脑离开了我的身体。我远比梁益正更恐惧。等我反应过来,我已经在奔逃回家的路上。心脏引动的脉搏占据我的全身,跟即将引爆的信号一样,提醒我自己,我的末日要来了。”
满室静默。
二十多年前少年那场震耳欲聋的心跳,随着时间的倒流,又一次鼓动在众人耳膜。
冯队干涩地问:“你的末日是怎么开始的?”
·
“叶老师。”
方清昼把照片放下:“你很讨厌这个学生,进而推责他的基因、他的家庭。不像是会去做家访的人,那为什么会对他爸打人的画面历历在目?如果我没有猜错,你是在梁益正出事之后,去这个学生家里找他家人兴师问罪,才第一次了解到他的家庭。”
叶老师扔掉擦拭水渍的纸张,站在这个远离方清昼的位置,背靠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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