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,在审讯中麻木地交代,尸体被处理了,化成了这片山地的一部分。
老江真的“永远留在这儿了”。
没有遗体,没有最后的告别,他们只能立了个衣冠冢,葬下老江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。
他舍不得穿的新衣服,在下葬那天按照习俗都烧给了他。
老江一生清贫,唯一留下的“财富”是学校后面他亲手种下的一棵桂花树。
他说,这树好活,开花香,还能做糖。
她小时候总惦记着那棵树苗,天不下雨就着急,怕小苗干死,老江却总是看着天,盼着雨,说雨水金贵,有了水,山里才有盼头。
最后,那场带走了他的暴雨终于来了,却不是滋养,而是毁灭。
后来她在家里找到了老江搜集的关于那个人贪污的证据,她知道,这就是老江失踪的原因。
上面不是不重视大云山,不是不在乎这里的孩子,而是有人一手遮天抢走了本该可以改变大云山和这里人民命运的钱。
老江死后她也差点被灭口,那个写满罪证的本子就这样随着她四处漂泊。
如今她再也不用漂泊,却没有家可以让她落脚了。
江妤凝的额头轻轻抵在墓碑上。
“老江,你种的桂花树还活着呢,长得可好了,徐爷爷说秋天开花的时候,整个学校都是香的。”
“徐爷爷他们都记得你,孩子们也记得你,学校的丰碑上,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咱们这儿终于要通桥修路了,要有新学校、新医院了,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帮忙的。”
“也许有一天,你的愿望也真的能实现呢。”
老江有一个很大的心愿,他说愿世界上的无产阶级不再流泪。
“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却还要许这么大的心愿,你看,现在好了,轮到我为你流泪了。”
“以前你总问我,怕不怕你死了,我说不怕,其实我怕,我怕死了,就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热糊糊,再也听不到你喊我凝凝了。”
“后来我也问过你,怕不怕死,你说不怕,只是担心你死了,我回来没热饭吃了,现在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,还有徐爷爷给我煮面条吃,你也别担心,我过得好着呢。”
“我在外面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想你了,老江,如果你也想我,就给我托个梦好不好?”
山风呜咽,仿佛回应。
她跪直身体,对着墓碑郑重地磕了三个头,每一个,都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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