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察觉到他呼吸短促,额头、脸颊乃至耳廓都隐隐发红,应当是发热了,显然温度还不低,神智看着都烧得有些飘忽了。
他真的……太能忍痛了。
已难受到这等地步,还能忍着剧痛一声不吭,还能强撑着坐起,仿佛那条已关节错位、肿得难以动弹的腿脚不是他的似的。
因乐瑶悄然靠近,他忽然警觉,猛地抬起烧得发红的眼,认出她是谁后,那脸上才出现了一些诧异。
看来这位李判司是自作主张将她带来的?
乐瑶待医患向来柔和,与他四目相对,便先笑了笑,伸手指了指旁边:“是那位李判司请我过来为都尉医治的。”之后,又想起此时的礼节,略屈了屈膝盖。
随即,她便迫不及待地蹲下来,挽起袖子,准备仔细看他的脚踝。
他已有发热症状,应当是感染了。
谁知,她这一动作,却令因发热而迟钝的岳峙渊突然如被针扎了般,原本抻直的腿都不顾疼痛地往里一缩。
乐瑶一愣,抬眼道:“你……哎……”
怎么一个外伤还讳疾忌医了?
岳峙渊没应她,反将裤管往下一盖,声音嘶哑地质问李华骏:“你怎敢不顾军令,擅自将流犯单独带出来?”
李华骏忙走过来,将杜六郎之事说了:“都尉莫气,我这也是谨慎起见,若苦水堡无医术精明的良医,有这小娘子在,也多一分把握。”
岳峙渊此时已烧得有些头昏耳鸣,神智也迟钝,听见杜六郎转危为安,他不免有些动容,讶异地扭头去看乐瑶。
没想到她真的靠未经炮制的生药、令人难以置信的外治之法,将那孩子救回来了。
李华骏见他神色松动,心底暗松一口气,更为气恼地一指陆鸿元,道,“您看,我料想的没错,此人庸才耳!竟连脱臼都不敢治!”
陆鸿元被人当面指着说庸医,明知不该与这些官吏顶嘴,但还是忍不住苦着脸为自己辩解:“若是刚脱臼,小人也有把握复位,可都尉已拖了三日,且还日日骑马奔波,骨节错位严重,还与筋肉错长在了一起,才会引得发热高肿,这已非寻常正骨手法可医了!即便上官博士在此,小人也是此话……事已至此,恐怕只能明日去请上官博士来医治了。”
“都尉发热未退、腿肿难行,如何还能再等明日!且上官博士远在张掖,怎生延请?大营里多少断腿折臂者都能接续,怎么你不能?”
“这不一样……”
陆鸿元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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