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猪。
现在却要在这样一份关乎儿子生死甚至死后还要“折腾身体”的文书上画押。
与此同时,一旁的孙思邈花白的眉毛也渐渐蹙起。
他行医数十载,与无数病家相对,从来是一颗仁心相托,一纸药方,几句叮嘱,便是全部的信约。
何曾需要这这般将生死风险、肢体残缺、甚至性命之虞,一条条、一款款,白纸黑字写得如此分明,近乎冷酷?
起初,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悦。
这哪里是医者对病家的言语?
倒像是衙门里的差役宣读律令条文,字字句句,仿佛都在划清界限,预先将自己摘除干净。
医者父母心,重在担当,岂能先将“治不好”、“有风险”、“可能死”这些言语摆在头里?
这岂不是寒了家属本就不安的心?
但下一秒,他思绪微微一顿,重新看向楚天青。
那年轻人脸上并无推脱畏缩之色,眼神沉静专注。
又想起楚天青方才描述的那匪夷所思却又环环相扣的“异位寄养再植”之法,其中涉及血管、筋络、肌膜的接续,稍有差池,便是前功尽弃,甚至可能引发邪毒内攻,危及生命。
这样的治疗,谁敢保证一定能成?
纵是扁鹊华佗再世,怕也不敢夸此海口。
孙思邈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撇清,而是......坦诚。
把那条布满荆棘的路,清清楚楚地指给即将走上去的人看。
你明知艰难,却还愿意往前,那你就要明白其中的凶险。
或许,正是对这种超越常理之法的尊重。
也是对病家选择之权的沉重交付——我将尽力,但你需知晓,你我共赴的,是何等险局。
孙思邈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行医四方时,也曾遇到过重症险症。
虽然拼尽全力,仍有救不回来的时刻,那些家属悲痛绝望的眼神,甚至怨怪的指责。
虽然知道是伤心之下的气话,却还是像细针一样扎在心里。
如果当时能用这样的方式,事先说明白,或许......至少彼此心里,都有个明确的预期,也能少一些事后无尽的纠葛与遗憾。
想到这些,孙思邈看向楚天青的眼神,少了几分初时的质疑,多了几分沉凝的审视与理解。
楚天青的做法,与他毕生秉持的“诚心救度”看似迥异,内里却或许是对这“诚”字另一重更残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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