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灰蒙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挥下:“传令下去,就地安营扎寨!”
声音洪亮,穿透了暮色中的嘈杂,“营寨依山而建,落于水旁,左右两翼依托官道两侧的土坡,营门正对官道封路,挖深壕、立拒马,务必筑牢防御!”
“另外,骑兵斥候每十人一组,分作十二队,不间断在留县方向前后二十里内巡视,遇有异常即刻回报,每半个时辰必须有一队斥候回营奏报,不得有误!”
“末将遵令!”斥候领命,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军令如流水般传达下去,身后的队伍渐渐安静下来,疲惫的士兵们开始按照指令行动。
丹阳兵的效率最高,太史慈接到消息后,立刻亲自带队勘察地形,指挥麾下士兵砍伐官道旁的树木,挖掘壕沟。
士兵们挥舞着斧头,木屑飞溅,锄头撞击泥土的声响此起彼伏,很快就在官道左侧的土坡下划出了营寨的轮廓。
杂兵们则显得有些慌乱,在队率的呵斥下,有的扛着木材搭建帐篷,有的提着水桶去附近的溪流打水,有的则笨手笨脚地学着挖掘壕沟,一时间营地内外人声鼎沸,却又渐渐有了秩序。
徐荣骑着马在营地周围巡视,看着士兵们将拒马立在营门外侧,壕沟也挖得有模有样,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。
徐州地势平坦,多水网密布,留县东侧便是烟波浩渺的微山湖,水路四通八达,却也正因如此,徐州无险可守,彭城与沛县便成了抵御凉州军的最后两道屏障。
一旦这两道屏障被突破,身后便是一马平川,段羽麾下多骑兵,若是让凉州大马踏破彭城与沛县,整个徐州便再也无险可守,只能任人宰割。
想到这里,徐荣的眉峰又皱了起来,暮色中的风带着几分寒意,吹得他甲胄上的铁片叮当作响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距离他安营之地二十里外的留县,早在他抵达的前一夜,就已经悄然沦陷。
...............
一天之前,夜色如墨,星子稀疏,留县的百姓们早已沉入梦乡,街巷里一片寂静,只有巡夜的县卒打着哈欠,拖着长戟慢慢走过青石板路,脚步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就在这时,一阵细碎的蹄声从城外传来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。
正是段羽麾下的迅猛狼骑。
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,四肢肌肉虬结,每一次迈步都带着惊人的力量,更诡异的是,这些坐骑的眼睛里,竟隐隐泛着幽绿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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