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忠在前引路,穿过戒备森严的街巷,一路直奔城中驿馆。
诸葛亮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,几乎是快步相随,黄月英默默跟在身后,见他眉宇间紧绷,便知此事绝不寻常。
不多时,两道身影映入眼帘。
一人衣衫染尘、身形尚显青涩,却眼神沉敛;另一人身材魁梧,虽布衣在身,却如猛虎蛰伏,马鞍旁两柄短戟寒光慑人 —— 正是一路九死一生的司马懿与太史慈。
诸葛亮目光一凝,当先拱手:
“太史将军!仲达!”
太史慈见诸葛亮一身素衣、气度已然沉稳,心中暗叹诸葛珪后继有人,当即上前一步,沉声道:
“孔明公子,在下…… 有要事禀报。”
他顿了顿,似是在斟酌如何开口,可话到嘴边,再难掩饰那股压在心底的悲愤:
“下邳…… 已经破了。”
诸葛亮身形猛地一震。
“我奉令掘开泗水,本欲助令尊守城,可待我赶回时,下邳已成泽国,城池早已被段羽攻破……”
太史慈声音微微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,
“令尊诸葛珪公,不屈战死,遗体…… 被段羽悬于下邳城门之上。”
“轰 ——”
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。
诸葛亮眼前一黑,踉跄半步,被黄月英连忙扶住。
父亲…… 那个从小教他读书明理、心怀天下、临危守节的父亲,竟然战死,还遭如此折辱?
他嘴唇颤抖,眼眶瞬间泛红,却死死咬着牙,不肯在人前失态。
司马懿上前一步,少年的脸上满是悲戚与隐忍,声音沙哑:
“孔明兄,不止如此。
我父亲在广陵被陈登出卖,落入段羽手中,已然遇害。
我与太史将军,是一路从乱军之中逃出来的。”
两位父辈,一位守节战死,一位遭人暗算身亡。
皆死于段羽之手。
诸葛亮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那双素来清澈冷静的眸子里,只剩下滔天的悲愤与刻骨的恨意。
胸中有烈焰翻涌,有哀痛如刀割,往日的从容淡定,此刻尽数化为刺骨的决绝。
他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:
“段羽!
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虽然我父战败,但你却辱尸示威,残暴至此,天地难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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