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尚城这地方靠山近水,春天开河,小鱼小虾是有的。酱炖是东北家常做法,咸香下饭。”王小小低声解释。
不多时,大娘端着个粗瓷大海碗过来,往桌上一放。“蛋汤先来,趁热乎喝,驱驱寒气。”
碗里是澄黄的汤水,漂浮着黑褐色的榛蘑片和翠绿的葱花,两个白嫩嫩的荷包蛋卧在中间,蛋清边缘被热汤烫得微微起皱,看着就诱人,热气扑面而来,带着山菌特有的浓郁香气和鸡蛋的鲜美。
贺瑾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王小小拿起勺子,先给他舀了大半碗,连汤带蘑菇和一个荷包蛋。“小心烫,吹吹。”
贺瑾小心地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,榛蘑的野性鲜香瞬间在口中化开,混合着朴素的蛋香和一点淡淡的油脂气,一路暖到胃里。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,小声道:“好喝!比咱煮的糊糊香多了!”
王小小自己也喝了一口。汤确实鲜,盐放得恰到好处,是扎实的、抚慰身心的味道。她慢慢吃着蘑菇,蘑菇肉质厚实,嚼起来有一股山野的韧性。
紧接着,酱炖小杂鱼上来了。用的是个黑色的厚铁锅仔,直接连着小炉子端上桌,底下还有微弱的炭火持续加热,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。
深褐色的酱汁浓稠,里面浸着七八条巴掌长短的小鱼,还有几块老豆腐和粉条。
酱香、鱼鲜、豆腥气混着热气蒸腾起来,霸道地盖过了其他所有味道。
鱼是常见的柳根儿、船钉子之类,刺多了些,但肉质极其细嫩。
用筷子轻轻一拨,鱼肉便从主刺上分离下来,蘸饱了咸鲜浓郁的酱汁,送进嘴里,是属于河湖的鲜美。
豆腐炖得起了蜂窝,吸饱了鱼鲜和酱香,比肉还入味。粉条滑溜,吸溜着吃,烫得人直哈气,却又停不下来。
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扎实顶饿,估计没过筛吃起来拉嗓子。
王小小和贺瑾就着热汤和炖鱼,吃得很香,也很安静。周围的寒意似乎被这顿饭的热气驱散了不少。
快吃完时,大娘拎着个铁皮热水壶过来给他们续水,顺口问:“俩小同志,这是打哪儿来,往哪儿去啊?瞅着不像本地兵。”
王小小咽下嘴里的窝头,放下筷子,语气平静但清晰:“从北边驻军单位来,去滨城办点事,路过尚城。”
大娘点点头,脸上露出点了然又混杂着别的什么的神色,“滨城呀!那可是大地方,洋气。不过这个月开化,路不好走,小同志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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