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咽气,干脆地转身就走。
连衡有些懊悔,自己为什么那么笨,学不会寻常人应有的反应。
但是真的是他的错吗?他要怎么对一个戾气深重的女人感恩戴德。
多年反思催生不甘。
看似清清冷冷的性格,却遮盖起十分炽热的权欲。
他需要足够出挑,需要被赋予权力,才得以逃出阴影。
然后,成为他人的阴影……
历经长久的寂寞,免不得要寻人慰藉、聊以消遣。
连衡既已帮着她霸占了姑母的地位,就不许她待他不亲近,否则顶替的意义何在?
郁照仿佛未听去他的弦外之意,毫无反应。她在前引路,机扩转动,踏出那扇门后,天方见亮。
“你晚些再出来,不要和我一道。”
郡主府上人多,总有多嘴多舌的,对于他们之间突然的亲近,还要找理由解释,实在麻烦。
连衡心上爬起些微的不适,被她的迟钝咬得哽塞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……
“郡主方才怎么不见了?”阿织绞干了帕子送上,郁照手持铜镜,为自己擦拭伤痕。
郁照淡淡启唇:“只是去拿药了。”
阿织离她两步远,目光低垂,“幸亏伤得浅,擦过药膏后很快就好了,不会留疤的。”
郁照想到什么。
“待会儿你送玉奴出府,把药膏一并给他。”
阿织颔首应下。
送连衡出府时,阿织在他身上嗅到微弱的血味,想起来要将封装好的匣子交付。
连衡略讶:“这是什么?”
阿织作出客气的笑:“是郡主命奴婢交给公子的。”
“那代我谢过姑母。”他的言谢清清淡淡。
阿织自跟在郡主身边起,就不大喜欢这个长公子,从少年到青年,从不与郡主亲近。
他都没什么表示的?
连衡接下一番好意,放下帷帘,阿织守在府门前目睹马车驶离。
郁照对着取来的血,泛着不大正常的颜色,她取了银针试验,在被外人发现前擦拭、收敛。
她告诉连衡的用意与用途是借药物调养试药人的身体,使其与他症状相近。
但是药与药引只能用来救人吗?
她手边放着一册古籍,上面记载着以人血入药的“安神香”。
车内,连衡指尖搭在盖子上,蠢蠢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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