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工默契,林逸负责摘高处的棉桃,楚梦瑶则蹲在低处捡那些被霜压弯了枝的。她戴了双林逸做的布手套,蓝布面绣着简单的棉朵图案,是他照着她画的样子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比店里买的羊皮手套还暖。“你看这朵,”她举起个半开的棉桃,里面的棉絮像裹着层薄雾,“霜打了之后,倒更蓬松了。”
林逸凑过来看,趁机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:“再好看也别贪多,手该冻僵了。”他把车斗里的毡毯拉出来铺在田埂上,“歇会儿,喝口热的。”楚梦瑶挨着他坐下,暖炉递到他手里,两人捧着暖炉,看阳光一点点爬过棉田,把霜气蒸腾成淡白色的雾。
“昨儿去镇上,王裁缝说要给你做件新棉袍,”楚梦瑶忽然想起,“说用咱新收的棉絮,比去年的更软和。他还问要不要在里子绣点花样,我选了缠枝莲,你觉得咋样?”林逸刚摘了把棉桃,闻言动作顿了顿,转身从车斗里摸出个布包:“巧了,我也给你买了东西。”
布包里是块湖蓝色的细棉布,边缘镶着圈银线,在阳光下泛着柔光。“做件夹袄吧,”林逸把布展开,比在她身上量了量,“天再冷点,套在棉袍里正好,轻便又暖和。”楚梦瑶摸着布料,指尖划过银线边缘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他也是这样,把自己的棉袍脱下来裹住冻得发抖的她,自己只穿着件单褂在院里劈柴,额头却冒着汗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,独轮车已经堆成了小山。林逸把棉桃归拢到车斗里,用帆布盖好,绳结打得又快又牢——这手艺是楚梦瑶教的,她说棉农的绳结得经得住风雨,不然一趟下来就得散。“先推回去晾着,下午再来摘剩下的。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其实是怕她冻太久,指尖都冻得发紫了。
回家的路上,楚梦瑶在车后推着,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摇晃的棉桃。路过溪边时,看见几只麻雀在啄饮结了薄冰的溪水,林逸忽然停下车:“等下。”他走到溪边,弯腰敲了块干净的冰,用布包着塞进棉桃堆里,“给你冰个柿子吃,下午回来就能啃了。”是楚梦瑶爱吃的冻柿子,甜得像蜜。
午后的阳光暖了些,两人坐在屋檐下翻晒棉桃。林逸拿着竹耙子翻动,楚梦瑶则坐在小马扎上,把棉桃一个个掰开,将棉絮塞进竹筐——这些棉絮要先晒足三天,等水分干透了,才能送去弹棉坊。屋檐下挂着串串干辣椒和玉米,是秋收时挂的,红的黄的,衬着白花花的棉絮,像幅热闹的画。
“弹棉坊的李伯说,今年咱的棉絮能弹三床厚被,”楚梦瑶数着竹筐里的棉絮,“留一床给咱屋的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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