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。”霍斩蛟低声问,“这地图……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”
他把羊皮纸小心折好,和金鳞放在一起。
金鳞接触到羊皮纸的瞬间,温度又升高了些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该拿的都拿了,该看的也都看了。该回去了。”
一行人原路返回。
到洞口时,尸傀还在。它们似乎畏惧沈砚手里的县印,或者说,畏惧县印代表的权柄,居然往后退了几步,让出一条路。
“还真管用。”霍斩蛟啧了一声。
沈砚没说话。
他握紧县印,感觉到印章底部传来的温热,像这片土地在跟他打招呼。
像是在说:你回来了。
走出矿洞,天已经过了晌午。
马还在,但死了三匹,是被尸傀咬死的。剩下的马也受了惊,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肯让人靠近。
“伤员上马。”沈砚说,“能走的跟着走。快,天黑前必须回营寨。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来时二十一骑,回去时十六人,还带着伤,带着缴获。气氛有些沉重,但没人抱怨。老兵们默默地走着,偶尔看一眼沈砚,眼神里有种坚定的东西。
像是认定了,跟着这个人,就算死,也死得值。
走了不到十里,前面探路的斥候又举手了。
停。
“又怎么了?”霍斩蛟皱眉。
“有人。”斥候回头,脸色古怪,“前面……有车队。”
车队?
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车队?
沈砚催马上前,果然看见山道拐弯处,停着一辆车队。
五辆马车,都是双马拉的,车上堆着麻袋,鼓鼓囊囊的。车边站着十几个护卫,穿着统一的褐色短打,腰佩刀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车队最前面,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二十来岁,穿一身淡金色的衣裙,外罩杏色薄纱。头发梳得整齐,插着根玉簪。脸上蒙着面纱,看不清长相,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很亮,像含着水。
她看见沈砚,微微欠身。
“沈县令。”声音温婉,但透着一股疏离,“小女子温晚舟,特来赔罪。”
温晚舟。
江南温氏的那个温晚舟。
沈砚愣住了。
霍斩蛟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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