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息了一些,转化成一种沉甸甸的焦虑。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武修文身上那件崭新的、明显属于自己妹妹的男式格子衬衫,又看了看那条裹着他的、带着女性气息的珊瑚绒毯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那审视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你……”黄海涛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沉压抑,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严厉,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、让他冒着狂风巨浪也要赶来的关键问题,“……你到底怎么得罪那个姓叶的了?让他这么死咬着你不放?!连这种天气都不放过!要往死里整你?!”他向前逼近一步,湿冷的雨腥味和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目光如同两柄沉重的铁锚,牢牢锁住武修文苍白的脸,不容他有丝毫闪躲。
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,只剩下黄海涛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风雨凄厉的呜咽。黄诗娴也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看着武修文。这是风暴的核心,是叶水洪所有恶意的源头,也是她一直想知道却从未真正触及的隐秘角落。
武修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头顶压下,黄海涛的目光和问话,比刚才叶水洪的短信和黄海涛的闯入加起来还要沉重百倍。他喉咙里那团棉花堵得更厉害了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想开口,嘴唇却像被冻僵般难以启齿。那些屈辱的、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:松岗小学那间简陋的办公室,叶水洪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,罗天冷那欲言又止的躲闪眼神,聘任名单公布时周围同事瞬间冷却的目光,打包离开时背后指指点点的低语……如同被狂风掀起的海底淤泥,带着腐败腥臭的气息,猛地翻涌上来,瞬间淹没了他!
他眼前一阵发黑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裹紧毯子的手背上青筋毕露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,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。那些画面太痛了,痛到他无法用语言去描述。他猛地低下头,避开了黄海涛那几乎要将他灵魂洞穿的目光,也避开了黄诗娴充满担忧和探寻的眼神。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却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哽咽。
“哥!”黄诗娴的心像被那声哽咽狠狠揪了一把,疼得她瞬间红了眼眶。她猛地挡在武修文身前,像一只护崽的母兽,毫不畏惧地迎上自己哥哥审视的目光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和心疼:“你别逼他!不是他的错!是叶水洪!是那个姓叶的混蛋!仗着手里那点权力,专门欺负老实人!打压异己!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她的话语又快又急,像连珠炮一样射向黄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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