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在暗影里,等待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。
夜色,如同墨汁般彻底浸透了城市。太平间外的喧嚣沉寂下去,只剩下阴森的死寂。监控屏幕上的时间,无声地跳到了午夜。
突然!
那个几乎被祁青红视线灼穿的画面上,一只手,崔媛媛的右手,以一种极其僵硬、仿佛提线木偶般的姿态,极其缓慢地…抬了起来。
祁青红后背瞬间绷直,肾上腺素狂飙。
画面中,崔媛媛的身体开始以一种非人的、关节滞涩的诡异方式,一点一点地从冰冷的停尸台上蠕动下来。她的动作极其缓慢,带着一种死物被唤醒的迟钝感,却又目标明确。她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毫无神采,却直勾勾地“盯”着门口的方向。
她赤着脚,无声地在冰冷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拖行。监控摄像头忠实地捕捉着她每一个动作:推开太平间厚重的隔温门(那需要不小的力气),身影没入走廊更深沉的黑暗。监控探头切换视角,只见她在空旷无人的走廊里,以一种飘忽不定、如同梦游的姿态前行,方向明确——不是医院大门,而是通往一个废弃的、堆满杂物的陈旧通道入口。
那里,是医院鲜为人知的后巷出口,早已废弃多年。
祁青红没有丝毫犹豫。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,迅速离开了监控室,凭借对医院地形的熟悉,从另一条捷径悄然潜出医院大楼。冰冷的夜风让她精神一振。
她隐藏在浓重的树影下,目光如同探照灯,锁定了后巷出口。
果然,几秒钟后,一个纤细、僵硬、穿着惨白病号服的身影,踉跄着从那个废弃的出口“飘”了出来。
正是崔媛媛!
月光惨淡,勾勒出她苍白得不似活人的侧脸。她似乎对周遭环境毫无感知,只是朝着一个方向,坚定不移地、跌跌撞撞地走去。
祁青红的心沉了下去,同时也被一股巨大的疑云和兴奋攫住。假死!逃匿!目标鬼市!这背后牵扯的阴谋,恐怕远超她的想象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身体完全融入黑暗,像最老练的猎人追踪受伤的猎物,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暗红的灯光,在她脸上投下冷峻而坚定的轮廓。新的风暴,就在这扇门后酝酿。而猎人,已经就位。
2
午夜的风,带着钢筋水泥冰冷的呼吸,在天台边缘呜咽盘旋,仿佛在为即将上演的悲剧低吟挽歌。
祁青红的手机屏幕一直幽幽亮着,如同黑暗中一只窥伺的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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