芯片备份节点,那是她为自己预留的、对抗归墟意志的最后一道防火墙。
如今,归墟要她亲手拆掉它。
走出机场,冰冷的雨丝立刻贴上脸颊。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门无声滑开,如同野兽张开的口。关青禾没有犹豫,弯腰坐了进去。车门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与湿冷,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残存的、关于“自由”的微弱幻想。
车厢内弥漫着皮革和消毒剂混合的冰冷气味。司机如同雕塑,后视镜里看不到他的眼睛。
影子之一坐进副驾,另一个则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,坐在她旁边。
“芯片节点坐标已经下发至你的终端。”旁边的影子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板,“72小时。归墟大人需要看到节点彻底消失的物理证据。清理过程,影子会全程旁观。”他强调着“旁观”二字,冰冷的目光扫过她。
关青禾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、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城市风景。
湖跺,这座曾经孕育了她技术天赋也埋葬了她天真过往的钢铁丛林,如今成了她新的囚牢。归墟的巨掌已然落下,带着碾碎一切反抗的意志。她轻轻闭上眼,指尖在冰冷的保密箱表面缓缓划过。一抹极淡、近乎虚无的冷意在她眼底掠过,快得无人捕捉。
清除?归墟或许以为收回了提线,却不知最危险的幽灵,往往诞生于最严密的囚笼内部。
只要芯片还在她手里。她的游戏,也远未结束。
2、
刺骨的风,裹挟着湖跺市特有的、混杂着水腥气与工业尘埃的浊息,狠狠撞在天台边缘祝一凡的脊背上。他向前踉跄半步,脚下松动的石子滚落,瞬间被下方深渊般遥远的灯火无声吞噬。
身后,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而冰冷,步步紧逼,恍若死神的倒计时。
“老祝,这么快地址就被你锁定了。”铩羽而归的关青禾在几步之外停下,声音穿透风声,清晰地送入祝一凡耳中。那声音并无预想中的得意,反而沉淀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,如同跋涉过漫长荒原后的叹息。
祝一凡身体瞬间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,没有回头,等待着最终的裁决。
“知道么,老祝,”关青禾的声音飘忽起来,像在问他,又像在问虚空,“你就是个楔入者。”她顿了顿,夜风撩起她散落的发丝,拂过光洁却漠然的侧脸。“这局棋下了多久?九年?十年?还记得那个不可一世的陆正风么?扬言湖跺的服务器是铜墙铁壁,殊不知正是这份狂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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