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微服私访’,体察民情?”
“张局!”张得祥的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死。
张林缓步上前,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,只是轻轻抬手,像是拂去友人肩头的灰尘一样,一把掀掉了那顶歪斜滑稽的劣质假发。
油腻的头发和惨白惊恐的脸,瞬间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,狼狈不堪。
“跑什么?”张林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‘云端’的风太大,吹得心乱了?”他目光扫过那个鼓囊的蛇皮袋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、几乎捕捉不到的弧度,“还是说,你觉得码头那边,还有一艘通向‘天堂’的船在等你?”
张得祥彻底瘫软下去,像一滩烂泥滑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。蛇皮袋滚落,散落一片红彤彤的钞票,在昏黄的灯光下讽刺地闪烁着诱惑的光。他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被张林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。
那一刻他就知道,他完了...
5、
白洁看着玻璃对面陷入回忆、撕扯头发的男人,胃里翻江倒海。刺骨的荒谬与巨大的讽刺如海啸般席卷全身。这个为虚无“云端”堕落的阶下囚,就是曾拍着她肩膀,用恳切蛊惑的声音说“小白啊,你是政府一朵花,要保持高洁,永恒绽放”的人?那个才华横溢、从底层教师攀至湖跺金字塔尖,胸藏蓝图与理想圣火,高谈“正义之师涤荡污浊”的人?
“后来,把郑铮拉下水的,也是他!”冰冷回忆刺入脑海,白洁脸色瞬间灰败。那段不堪的过往她不愿触及。郑铮,此刻还被她囚在那间隐秘的黑屋里,绝食三日…那是祭奠聂风云的祭品。
张得祥一脸的真诚:“小白,回顾当年,我对你也有些许提携之恩吧!”
他说的是那个政府办副主任吧,白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“那个提携的最终去向是哪?不是通往你张市长的床头么?最可恶的是这丫的还让自己从此成为交际花,时不时地送到其他人的床沿!”
“呸,一个政客而已,也配谈理想和抱负。”白洁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,最终凝固成一个比万年玄冰更冷的弧度。她的声音异常低缓,每一个音节却都像一把淬过寒毒的匕首,精准地、缓慢地刺向那颗在囚服下剧烈抽搐的心脏的核心:“一开始,你们选中我,把我带入政府机关,就把我当成你撕开缺口,开疆拓土甚至借机转移视线的红粉利刃,不是么?”她刻意停顿,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透过厚重的玻璃,要将郑铮灵魂深处最肮脏、最不堪的算计彻底解剖、曝晒:“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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