绰面色冷峻:“执法者不是屠夫。获取证据、定罪罪犯固然重要,但手段本身也必须合法。如果为了抓住‘归墟’身后之人,我们就不择手段,无视基本人权,那我们和被追查的对象又有什么区别?祝警官的判断,我很认可。我相信,如果关青禾确实涉案,只要她还活着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靠牺牲无辜者来换取线索,汲取价值,这种捷径只会让我们迷失方向,得不偿失!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,互不相让。房间里其他警员噤若寒蝉,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一方是经验丰富、作风强硬、承受着巨大破案压力的盐渎局长;一方是代表国际视野、坚持执法原则、身份特殊的国际刑警组长。理念的鸿沟在巨大的压力下骤然显现,形成了一道清晰而冰冷的裂痕。尽管肖绰身份斐然,但在张林心中,以及对现场许多深感压力和焦虑的同仁而言,这份“据理力争”更像是一种不合时宜的“书生意气”,一个沉重的隔阂已经悄然种下。
张林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,但眼神里的冰冷和疏远却更深了。他不再看肖绰,而是死死盯着祝一凡,一字一句地宣布:“祝一凡同志,鉴于你在抓捕关青禾行动中的严重失误,导致关键嫌疑人脱控,造成重大工作被动。经请示上级,决定暂时停止你参与归墟专案组的一切工作。即日起,前往南码头水上派出所报到,熟悉基层工作并深刻反思!”
“水上派出所?”有人低声惊呼。
祝一凡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和痛楚。从打击跨国犯罪的先锋,到最基层的水上治安巡逻,这几乎是一种公开的羞辱性闲置。但他终究什么也没争辩,只是挺直了脊背,敬了一个标准的礼:“好,我服从命令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肖绰一眼,眼神复杂,包含了感激,也有一丝无奈,随即转身,沉默地离开了气氛压抑的指挥中心。
2、
湖跺城南码头,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特有的潮湿与鱼腥味。水上派出所就坐落在嘈杂的码头边上,红蓝警灯在略显凌乱的办公楼顶无声闪烁。
祝一凡穿着不太合身的水警制服,站在狭窄的码头上,看着浑浊的江水和往来忙碌的船只,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不甘涌上心头。
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岸边。
车门打开,面容苍白、眼窝深陷的关子沐,裹着一件厚厚的风衣走了下来。短短时日,丧父之痛和对妹妹的担忧已让他形销骨立,唯有眼中那簇仇恨的火焰燃烧得愈发凶狠。
“老关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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