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
湖跺河东,一栋废弃仓库的地下室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菌味、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一扇被铁条封死的极小气窗,投射下一条惨白的光带,切割着浓稠的黑暗。
郑铮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,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他的嘴唇干裂发黑,布满血痂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如同在用砂纸摩擦气管。皮肤紧贴着骨骼,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色,眼窝深陷,瞳孔因脱水而有些涣散。他的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,手腕脚踝处磨得血肉模糊,结了暗红的痂。
三天,整整三天,滴水未进。
矢志报复的白洁对他的“软禁”,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限制自由。这是一种缓慢、精准、折磨人心的刑罚。没有拷打,没有逼问,只是断绝了生命之源。饥饿尚能忍耐,但脱水带来的眩晕、心绞痛、肌肉痉挛和逐渐模糊的意识,如同一把钝刀子,在一寸寸凌迟着他的神经。他曾尝试舔舐墙壁上凝结的微弱水汽,也曾徒劳地吮吸自己手腕伤口渗出的血珠,但这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。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复挣扎。无数幻象在眼前晃动:有父亲郑国贤失望的目光,有妹妹郑丽颖惊恐的脸庞,有警校毕业时宣誓的拳头,有第一次穿上警服的激动…最终,都扭曲成白洁那张看似温婉、眼底却淬着寒冰的脸。
“郑局,何必呢,”她离去前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“鬼市的一切我都没有兴趣,你可以遮遮掩掩,可聂风云是拯救我,给了我二次生命的人,你必须交出凶手,这生命之水就在你面前。否则,这间屋子就是你的棺材。”
“不是…不能说…而是我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。“郑铮用尽残存的意志力对抗着本能求生的呐喊。聂风云的别墅我是去过,是他邀请我去的,我们之间是联盟,是兄弟,我怎么可能杀了他?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个阴谋!他死死咬着舌尖,试图用更尖锐的痛苦刺激自己保持片刻清明: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该死的白洁,你为什么偏偏咬着我老郑不放?”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刻,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萤火般闪现:手机!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极其艰难地将被捆绑在身后的手,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伸向裤袋内侧---那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口袋,里面藏着一部几乎耗尽电量的备用手机。
摸索着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。三天前被关进来时,他趁对方搜身不备,用尽演技制造混乱,才险之又险地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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