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之后,完全将西南夷纳入直接统治,正是水到渠成之事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西南夷能归大秦直接管辖,是他们的福分!”
一个个年轻官员站出来,言辞或激昂或恳切,但核心意思一致。
支持皇帝的决定,认为以如今大秦的国力,征服西南夷易如反掌,早该如此。
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。
年轻官员们眼中闪烁着开疆拓土的光芒,仿佛已经看到大秦的旗帜插遍西南的每一座山头。
他们谈论着西南夷的金砂、象牙、犀角、香料,谈论着打通西南商路后可能带来的财富……
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直到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,压过了所有的议论。
“臣有话要说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油锅上,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右丞相尉缭缓步出列。
尉缭须发如雪,但脊背挺直如松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,靴底与黑曜石地面相触,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尉缭走到御阶前五步处停下,拱手,躬身,动作一丝不苟。
然后他抬起头,那双看透世事浮沉的眼睛,透过赵凌面前的旒珠,与年轻皇帝的目光对视。
“尉丞相请言。”赵凌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尉缭深吸一口气,开始陈述。他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,确保大殿中每一个人都能听清:
“陛下,臣曾随始皇帝巡狩天下,也曾参与制定对西南夷之策。有些话,老臣不得不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年轻的同僚,沉声道:
“西南夷地区,非匈奴草原可比,非百越丛林可类。”
“其地山高谷深,峰峦叠嶂,有些地方两山之间仅有一线之天;其林瘴气弥漫,毒虫横行,外人入内,十者病其七八。这样的地形,大军无法展开,补给线极易断绝。”
尉缭抬起手,在空中虚划:“诸位可曾看过西南舆图?自巴蜀南下,道路蜿蜒于绝壁之间,有些地段需凿石为阶,悬索为桥。当年修筑五尺道,征发民夫十万,耗时五年,死者三千,方才打通一条仅容车马的单行小道。”
“若要完全征服西南,建立有效统治,所需修筑的道路、驿站、关隘,其耗费将是天文数字。”
朝堂上开始有轻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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