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仙出手!”
李衍默然听著,心中並无意外。
除去那些庇护於正教大派別的地仙,还有不少隱藏於荒山大泽,被称为山中仙。
若真是倭寇作祟,目標必然是这些山中仙!
南岭的雨,来得毫无预兆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李衍一行人,连同三千披甲执锐的梧州卫精锐与弓手,沿著崎嶇湿滑的古道,向贺州土司寨深处跋涉。
越往里,山势愈发陡峭险峻。
古木虬枝如鬼爪般遮蔽了天光,四周只剩下兵甲摩擦的鏗鏘声、沉重的脚步声,以及——
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呜咽。
领头的梧州卫千户姓马,是个面色黝黑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精悍汉子。
他挥手示意队伍在一处相对开阔、有十几户竹楼错落的垌寨边缘停下,唤来了此地唯一肯与外界打交道的里正。
那老里正佝僂著背,脸上沟壑纵横,典型山民模样。
“军爷,各位上差,”
老里正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土腔,乾涩而惶恐,眼神躲闪,“出事的那寨子,是山里最深、最古”的几支垌民之一,他们——他们从不跟我们这些外垌”来往。
“神神秘秘的,寨子藏在老林深处,路都叫藤蔓封死了百十年。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拜什么神,只晓得邪乎得很。”
玉皇教天枢殿执事周清源,面色凝重地补充道:“贫道与南岭诸多法脉有过接触,隱约听闻他们供奉的並非寻常山神土地,而是一位极其古老、讳莫如深的黑地母”。”
“此神祇源流难考,法脉隱秘异常,几乎不与玄门往来,贫道也只闻其名,多年前隨师门长辈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、谈不上接触的遭遇”,其信徒对外人戒心极重,视若蛇蝎。”
“是了是了,”
老里正连忙点头,老眼闪过一丝后怕,“黑地母”!寨子里的老人提过这名號,说招惹不得!”
“前几日大祸临头,寨子里就逃出来一个后生,浑身是血,疯疯癲癲的,嘴里胡言乱语,儘是些嚇死人的话。村里人怕他把灾祸带来,又不敢不管,就——就把他捆了,安置在村外山神庙的破厢房里,每日送点吃食吊著命。”
“黑地母?”李衍眉头一皱,“带路!”
废弃的山神庙,摇摇欲坠。
残破的泥塑神像早已面目全非,蛛网灰尘遍布。
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霉味、屎尿臊臭。
厢房角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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