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背弓着像一只煮熟的虾。
“今天卖不完。”她自言自语:“明天就烂了。”
李阿姨的手背上有一道疤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虎口,那道疤仿佛会说话一样将阿姨的内心映照出来给吴晓悠看。
“切菜切的,那年老伴儿还在。”
“我在家切菜,他在外面喝酒,我切了手血止不住,打电话给他,他不接,我为自己的婚姻感到心痛。”
“但无论如何,他还在。”
“现在他不在了,我的心反而更痛了。”
李阿姨还在剥葱。
她的背越来越弓越来越低,低到快要埋进面前的两筐青菜里了。
吴晓悠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她起来。
手伸到一半,画面变了。
这是明阳市比较好的一个医院,吴晓悠曾经也带吴亡来这里做过心理咨询。
在同一个咨询室中,她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。
那是楼下的张叔。
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,过着朝八晚不知道多少的生活,因为常常加班所以回家的时间不确定,反正都很晚就是了。
家里只有他和老母亲。
张叔坐在医生面前露出吴晓悠从未见过的疲态。
他双手抱头,没有声音。
只有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,这种不动声色的抽泣比哭出声更疼。
在桌上是一张诊断书。
吴晓悠看不清楚上面的字,但看见张叔的头顶有一块秃了,大概硬币大小的样子,头皮泛着青白的光。
秃掉的地方和李阿姨的伤口一样在映照内心。
“头发是一夜之间掉的,医生说没事,只是压力大而已,会长回来的。”
“但三个月了,没长。”
“我妈今年七十了,我还没让她抱上孙子,我不能生育啊。”
“妈,咱家没后了……”
刷——
记忆又变了。
这次是吴晓悠没见过的地方,一间极其狭小的出租屋,大概只有十几平的样子。
屋子里乍一看只有床、桌子和上面摆着的电磁炉,家具寥寥无几。
床上躺着的年轻女孩,吴晓悠对她倒有些印象。
这似乎是之前阿弟上班的密室店其中一个员工。
对方此时脸朝着墙被子蒙着头,手机亮着放在枕头上面没锁屏。
此时正在微信对话框的界面,置顶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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