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奴置气,可不划算。”说罢,晏观音收了收裙摆,她便居高临下看了卢大一眼,开恩般道:“你这贱奴,就暂且让你活几天,等着我回了晏家,非找个人牙子将你卖出去!”
这话可是扯着骨头和血肉了,卢大低着头,敛下眼中阴狠之色顿起,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。
他就这么跪着,一直等着晏观音领着几个丫头下了踏板,身侧终于有小仆子过来扶他,卢大摸了摸冰凉的脸,心下却是一片火热。
“你听见了没?”
他问身侧的小仆子,这是他本家的小侄子,跟着他有几年了,是他的心腹,小仆子皱着眉摇头,他们早被丹虹遣退到一旁,方才晏观音呵斥之时,声音大些他们还能听几句。
后头又说了什么,却是因为离得远,他没甚听清楚,卢大轻嗤一声儿,他心道,不过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死丫头,蠢的要命,什么话都敢说。
卢大扭头俯身到了小仆子的耳边嘱咐了两句,小仆子眼睛一亮,他则随即道:“果然是没人教养,当初被柳家接走,我看也只是吃了饭,长了岁数,却别的也是个蠢笨的。”
肚子里没有多少城府,三言两语的就将家里的事儿都卖弄出来了。
想着,卢大道:“你只要细细的将我方才说的话,传给大爷就是。”
小仆子不疑有他,忙的就匆匆离去了,卢大转身儿,捂了捂脑门儿,手掌里沾了一些血,丝丝缕缕的痒痛,目光森然的盯着不远处晏观音的背影。
即使隔了这么远,丹虹也依旧觉着不自在,她扭了扭肩头,低声儿和褪白说:“我刚才装的好不好?你说那个老泼皮是不是这会还盯着咱们呢?”
褪白挤了挤眼睛,不许丹虹再回头瞧,她心里笑道,丹虹没说几句话,不过手上的功夫唬住了卢大,倒是她生怕自己说的不好,让卢大看出什么来。
想着,她小心的去暼晏观音的脸色,晏观音脸色恬淡,丝毫没有方才船舱之中的仓皇,可是褪白的心提了起来,她心下的愧疚和悔意愈发的重了。
几个人到了车边儿,丹虹放下脚凳让晏观音踩着,晏观音才抬了腿,这才发现从画舫的乌木踏板下来时,不知何时裙摆沾了些泥土。
她顿了顿,便立刻窜身进了车厢内,才坐稳了,褪白拿了帕子,弯腰为晏观音清理裙摆的泥渍。
渐渐的稳了,晏观音让褪白起身坐好,她揉了揉眉心,方才的话说的可直白了,多少卢大也听见了,那么晏家那些人也是该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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