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。”王师傅转身,走向了正屋背后的那个重重上锁的库房。
库房里有股陈年的霉味。
王师傅从最底下的一个保险柜里,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垫着厚厚的红绸。
红绸正中央,躺着一块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籽料。
灯光打在上面,石头通体没有一点杂色,白得刺眼。
表面包裹着一层极薄的秋梨皮,毛孔细腻得几乎看不见。
那种油润度,简直就像一块刚切开的凝脂。
“这是我三十年前,在玉龙喀什河老河床里淘来的。”王师傅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正宗的羊脂级老熟料。这么多年,多少老板开天价我都没卖。因为我不知道拿它雕什么。它太完美了,动一刀,都是破坏。”
王师傅把盒子推到谢寻星面前。
“拿去。用来做你们的婚戒,不算辱没它。但规矩不能破,你得自己动手。”
谢寻星郑重地接过盒子:“谢谢。”
第二天清晨,打磨正式开始。
沈闻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他推开操作间的门,里面已经是一片灰白。
谢寻星穿着那件有些破旧的灰色帆布围裙,戴着护目镜和口罩,坐在台磨机前。
水流冲刷着石面,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普通的青海料。
王师傅定下的规矩:在手感没有练到肌肉记忆之前,绝不允许碰那块顶级籽料。谢寻星必须先用废料磨出十个完美的素圈。
沈闻璟没出声,拖了张椅子在角落坐下。
桌上放着一叠白纸和几支铅笔。那是谢寻星留给他的作业。
“你想刻什么就画什么。”谢寻星昨晚是这么说的,“你设计,我来做。”
沈闻璟拿起铅笔,在指间转了两圈。
他不喜欢复杂的款式。
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几笔勾勒。
一张图纸完成。
极简的外圈,没有任何雕饰,只追求绝对的圆润和线条的流畅。但在内壁,沈闻璟画了一段细密的暗纹。
一段起伏的波浪,又像是一段心电图。在起伏的顶点,各自藏着一个小小的字母。
一个S,一个X。
“画好了?”王师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背后。
沈闻璟把图纸递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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