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野的心底是渴望上前线的,他渴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,立下赫赫战功,摆脱“靠关系上位”的标签,让这些轻视他的士兵心服口服,更想让帝国高层看到他的价值,摆脱如今这种不死不活的铁路守备处境。
来华两年多,看着身边不少同僚要么在前线建功升职,要么战死沙场留下英名,他的心里就像被烈火灼烧般难受,他不甘心一辈子守着铁路,不甘心永远做一个没有战功、被人鄙夷的少尉。
无数个深夜,他都在脑海中幻想自己上前线的场景:手握钢枪,率领士兵冲锋陷阵,斩杀敌人,迎着炮火立下战功,被上司嘉奖,被士兵敬仰,再也不用忍受这份窝囊气。
每次收到前线传来的捷报,他都会攥紧拳头,眼底满是羡慕与不甘,甚至悄悄在营房里练习刺杀、演练战术,盼着有一天能被调往前线,实现自己的抱负。
可这份渴望,终究被他骨子里的怯懦死死压制着。
他嘴上叫嚣着效忠帝国、渴望战功,心底却无比清楚,前线不是铁路守备队这般安逸,那里炮火连天、尸横遍野,稍有不慎就会丧命。
他见过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,听过他们讲述战场上的惨烈,那些断肢残臂、血肉模糊的画面,每次想起都让他浑身发冷、心生畏惧。
他怕死,怕自己还没立下战功,就变成战场上的一抔黄土,怕自己连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,就彻底覆灭。
这份深入骨髓的矛盾,日夜折磨着他。
他既不屑于守着铁路混日子,又不敢真正踏上前线的战场;既渴望用战功洗刷耻辱,又畏惧战场上的生死考验。
就像此刻,他明明察觉到士兵们懈怠轻敌,却因为怕士兵们彻底反抗,不敢真正严惩他们。
正当他靠在粮袋上患得患失时,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——车头的轰鸣声,不知什么时候竟悄然消失了,耳边只剩下车轮敲击铁轨的“哐当、哐当”声,单调而沉闷。
吉野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站直身体,缓缓转过头,朝着车头的方向望去。
借着微弱的月色,他惊恐地发现,前方的空间竟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,泛着淡淡的萤光,那诡异的波纹层层扩散,而火车的车头,早已消失在了波纹中央。
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,车头后面的车厢,也正一节接着一节,快速地消失在那片水波状的波纹里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吞噬。
那诡异的波纹不断蔓延,顺着铁轨,朝着他所在的车尾方向快速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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