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笑间,远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只见孔班长和那名警卫战士快步走来,两人身上都落满了雪花,额头上沾着汗珠,显然是一路疾奔回来的。
而孔班长的身后,紧跟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秃顶中年男人。
他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边角磨得发毛的旧棉袄,棉袄下摆沾着些许雪泥,显得有些狼狈。
头顶不多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,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,却依旧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憨厚老实,正是奉命送信的老包。
老包的手腕上,还清晰留着一圈深深的红痕,那是被麻绳长时间捆绑勒出来的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他一边快步跟着孔班长往前走,一边不停地搓着冻得僵硬发红的双手,嘴里不住地哈着白气,白雾在寒风中瞬间消散,目光好奇地扫过山坳里忙碌的战士们。
“许副军长!苏特派员!”孔班长快步走到两人面前,“啪”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“幸不辱命,老包同志安全接回来了!
密营里一切安好,没碰到鬼子,就是老包同志冻得不轻。”
许亨植连忙上前一步,一把攥住老包冻得像冰坨子的手,语气里满是自责:“老包同志,对不住,实在对不住!
都怪我,竟然怀疑你是奸细,还把你绑在密营里就结忘了,让你在天寒地冻里受了这么大的罪!”
老包连忙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一抹憨厚的笑容,声音还有些发颤,“不怪不怪,许副军长,我都明白!
你们常年在这深山里跟鬼子周旋,警惕性高也是应该的,怕我是鬼子的奸细,换做是我,也会这么做。
再说了,我就是冻了一会儿,我身子骨结实,没什么大碍。”
李海波也走上前,目光落在老包手腕的红痕上,“辛苦你了,老包。
从桓仁一路跋山涉水赶来送信,本来就不容易,还被他们误会,受了这无妄之灾。
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不该让你跑这一趟。
快,先拿罐罐头垫垫肚子,暖暖身子。”
“谢谢特派员!谢谢特派员!”老包连忙双手接过罐头,脸上满是感激,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李海波的鼻子上。
他看着眼前身姿挺拔、眉目周正的李海波,再想起当初在桓仁见到的那个满脸猥琐、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,实在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。
虽说已经看到战士们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冬装和武器,心底早已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特派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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