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生上的郁结,也一并吐出去。
“在那等苦寒之地折腾出这番局面,也是难为他们了。”
话音平淡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他端起茶杯,却并未入口,只沉吟片刻,又道:
“罢了,你明日此时,再走一趟。”
“后山那几株果子正好熟了,我再理些药材丹药,你给他们一并捎过去。大黑那厮,想来也馋得紧了。”
姜亮听着,虚幻的脸上露出个会心的笑。
自无不应,只冲老爹点点头,道了声:“那我先回了。”
话音一落,他的身影便淡了下去,如水墨入水,轮廓一点点模糊,终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,散在空中。
屋里复归沉寂。
只剩下烛火偶尔“噼啪”一声,似与夜色对话。
次日天光大亮。
一夜惊悸过后,村子里又是寻常景致。
鸡鸣犬吠,炊烟袅袅。
仿佛昨夜那场震动,不过一场不甚安稳的梦。
姜义负手在村中踱步,不紧不慢,东家看看,西家瞧瞧,眼里量着,心里也自有盘算。
情形不算坏。
哪家的屋檐落了几片瓦,露出下面的椽木;
哪家的院墙裂了几道细缝。
总归伤筋动骨不到,各家拾掇拾掇,寻些泥瓦补上,也就过去了。
可姜义心里总觉着,这地龙,还没闹腾够。
他立在村口老槐树下,见古今帮的子弟们正清理碎石,汗水与尘土搅在一处。
“大牛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“姜叔,村里都瞧过了,没大事。”
大牛迎上来,抹了把额上的汗,那身板依旧壮得像头牛,嗓门也洪亮。
他打小便跟姜明交好,那时候见着姜义,自然也是一口一个姜叔叫着。
如今几十年过去,姜明成了古今帮帮主,姜义也已熬成了“姜老”。
可大牛嘴上这称呼,却始终没改。
在他自个儿心里,这声“姜叔”,自是比“姜老”更亲近,更透着股旁人没有的体面。
姜义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眯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,声音缓慢:“这事儿,怕还没完。”
收回目光,他看着大牛,语气沉稳得不容置疑:
“挑些得力的青壮,把各家屋子梁柱接口都撑牢了,木料越粗越好。再加固一遍。”
顿了顿,又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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