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是从蝗虫堆里爬出来的,天生多几分悍劲。
得了丹药滋养,不过数月,便纷纷脱胎换骨。
杂色的羽渐次褪去,翎毛愈发纯亮,骨架拔高,眼神锐利,啼鸣少了几分嘈杂,多了几分清越之气。
想来待那三族老祖从蝗群中彻底脱困,定会将它们收入麾下,改换羽毛,从此踏上正途,不再为人盘中餐。
至今,每到夕阳西斜,姜家屋后那片鸡舍里,高亮的啼鸣此起彼伏,各色翎羽在余晖下流光闪动。
一派勃勃生机的气象,比大战前更热闹,也更旺了几分。
这一日,天光才微微亮,屋后那第一声鸡鸣还在薄雾里打着转。
姜义披衣起身,依旧照旧,先往祠堂去。
人未至,那股熟悉的香火气便已自门缝间渗出,比往日里浓了几分。
他推门而入,吱呀轻响。
堂内香烟氤氲,那道由香火凝出的魂影,正静立供桌之前。
见姜义进来,忙俯身一礼。
姜义随手取了块干净棉布,拂去供桌上薄尘,语气淡然:“都忙完了?”
姜亮苦笑,那虚幻的面容上,隐着洗不去的倦色。
“哪能忙得完。”他摇摇头,声音里透着干涩,“外头世道愈乱,孩儿这几月,几乎没合过眼。只是……”
他略一顿,目光却渐渐凝定,“有件事,总得先来与爹爹说一声。”
姜义“嗯”了一声,手上仍在擦拭,动作不急不缓。
姜亮低声道,语气忽转沉稳:“爹叫孩儿留意的太平道,近来……动静不小。”
姜义闻言,眉梢略挑,倒生出几分兴致。
姜亮见状,魂影的轮廓也凝实了几分,接着道:
“这支太平道,根底原在冀州。往年他们守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,不招摇,也不惹事。四邻道统,无论正邪大小,皆与之相安。”
姜亮说到这,语气微微一转,带出几分连他自己都觉得费解的味道。
“偏就怪在这场蝗灾之后,”他略一摇头,声音低了些,“那太平道,忽然就活泛起来了。大张旗鼓地传道布施,广纳信徒,连日不歇。”
他停了停,像在回味那股异样的气息,又道:
“这几月下来,他们同周边不少道统都起了摩擦,其中不乏纯阳观、天台山那等有根有底的名门。”
姜义擦拭案面的动作未停,眼神却淡淡落在魂影上。
“起初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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