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,一人一熊,便在浮屠山中住下。
渴了,掬一捧叶尖朝露;
饿了,摘几枚不知名的山果。
那果入唇齿,微甘带清,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,比人间珍馐,不知高出几许。
黑熊精耐不得寂寞。
常拉着山中的白眉老猿划拳赌酒,一输便学几声牛叫,嗓子粗得惊天动地,惹得满山鸟雀乱飞,枝头都笑得乱颤。
姜义却不同。
闲时,常坐松下石上,与那山中禽兽闲谈。
起初只是为解闷,久而久之,却觉这群山灵,句句不凡。
有时野鹿言语,带着几分深意;
有时青猿抛话,竟与经文暗合。
而最让他生疑的,还是那对栖于香桧树顶的青鸾、彩凤。
二鸟平日极少开口,可一旦启喙,言如金石,落地生响。
不论风云之数,修行之理,总能不经意间点破几分天机。
姜义心念微转,便常寻了由头,与二鸟闲谈。
言语不疾不徐,从山川地势说到四时气运,渐渐,话头便引向了禽类修行之事。
“倒不知二位仙长,”他似笑非笑,语气温润,“若似我家中那等寻常鸡类,侥幸开了灵智,当如何修炼,方能脱去凡胎,得个正果?”
青鸾彩凤本是禅师座下灵禽,姜义又是贵客相邀而来,二鸟自不敢怠慢。
它们对视一眼,神念暗转,片刻后,青鸾轻轻开口。
其声清越,如玉磬轻击,字字落下,带着几分天籁之韵。
“凡禽血脉驳杂,欲脱凡胎,难于登天。然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……”
它微微一顿,似笑非笑,“终究,还是留了条生路。”
言罢,便不再多遮多掩。
一缕灵光自其喉间逸出,化作一道细线,轻轻没入姜义眉心。
“此法名曰《朝阳紫气炼丹法》,乃丹华朝阳真君旧传。”
青鸾徐徐道来,“此道不修符箓,不炼法宝,只取朝阳初升时那一缕最纯的紫气。引之入体,于嗉囊之下、百脉交汇处炼化,日久月深,可凝朝阳内丹一枚。”
“若能成此丹,性命交融,便能破血脉之樊笼,脱羽化凡,自此海阔天空,随心而行。”
语罢,山风正好吹过。
彩凤振翅,落下几缕细羽,在阳光里闪着淡淡光泽,恍若是言语的余韵尚未散尽。
姜义拱手谢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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