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地,盛京道,大都。
持续了三旬的阴雨终于止住,放了晴,可那重重铁灰色的云气盘踞不散,并不见多少天光落在这座大都内。
精铁铸造的城门轰然开启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两侧的侍卫纷纷跪下行礼,以此来迎接那辆入城的马车。
霞光环绕的黄白车舆缓缓行于长道上,前有六匹极为神异的牡马拉驾,驾车的乃是一尊石人,质色玄黄,神光熠熠。
车驾后方多有随行的队伍,浩浩汤汤,排如长龙,旗帜飞扬,上面所书乃是一个魏字。
城中少见凡人,多是各部的贵裔,或是前代的遗族,大都有修为在身,此时却都纷纷避开了那辆车架。
车帷轻开,便见里面探出了一着棕色华服的少年郎,气态出尘,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,打量着这座不算多古老的都城。
他坐了回去,收回车帷,坐回其位,眼神之中似乎多了几分不满。
其身上的气机似乎是刚刚突破神通,尚还不稳,棕黄色的戊土光辉缭绕在旁,化作帝宫神殿,仙山道场种种异象。
“此地建都,北临大海,南环诸山,确实是一处守成之地,但到底是失了南进之机,缺了一统天下的气魄,王上以为如何?”
坐在他面前的是一眉眼如画的青年,气态沉稳,着了一袭玄黄色的王袍,上纹麖兽,腰间的绶带上则斜斜悬了一根金豪长笔。
正是帝君亲封的魏王,拓跋厥,代表拓跋一族执掌盛京道东域的【元地】,所治甚广,内有福地。
这位魏王年岁不大,堪堪两百余岁,却已经修为圆满,五法具在,还是社稷一道的正统法门,可以追溯到殷代。
“萧氏本就无一统天下之心,所谓灵萨,外夷之道,就是要处偏,处邪,处异,不可以正统去居。”
拓跋厥语气悠然,继续说道:
“历来外族入主中原,都是极为犯忌的事情,无人支持,不可能成,当年我族也是得了己土之力,方能南下,自盛乐迁都至洛京。”
他看向身前这少年,目光稍沉。
“萧氏建国,根本之用就是挟制中原,不至于在奉末后又出现位一统天下的人物,如今辽地各家都在待价而沽,只看之后能分到什么好处,真正想要南下的,也只有那群和尚。”
这少年却是微微一笑,眼中多了几分异样光彩,只道:
“王上,听闻那位离帝厌释,把这几家本来在中原的佛道都赶了出来,若是真打了过来,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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