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她,应当不会食言。
床上的人似乎被那侵入的寒意和阴影惊扰,浓密的睫羽颤了颤,迷蒙地掀开一条缝隙。
水汽氤氲的眸子茫然地望向床边伫立的身影,视线无法聚焦,带着高烧特有的混沌。
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,樱唇微启,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委屈和依赖的低唤,宛如一只病中得不到安慰的幼兽:
“景琰…?”
那声音细弱,却清晰地敲在寂静的夜里。
萧景珩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
不是王爷,也不是殿下。
是景琰。
一个极亲近的、带着私密意味的称呼。
一个独属于那个早已化为尘土的男人的称呼。
短暂的死寂弥漫开,烛火噼啪爆出一点微响。
片刻后,一声意味不明的、低沉而短促的轻笑自萧景珩喉间溢出。
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烧得通红、毫无防备的脸上,缓缓俯身,靠近那滚烫的气息。
“嗯。”他应道。
声音低沉柔和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,却也像一张无形的网,悄然落下。
……
门外的霜降听到王爷那声低沉短促的嗯,以及随后让张院判离开的指令。
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,四肢百骸瞬间冰凉。
一旁的映雪心思单纯些,见王爷遣走了太医,还以为是王爷另有高明的法子救娘娘。
下意识抓住霜降的胳膊,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无声询问。
霜降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塞满了冰冷的雪团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哪里会有什么别的办法?
太医都束手无策,王爷又亲口让人离开…这分明是要娘娘自生自灭!
高烧不退,汤药不进,在这深冬寒夜里,一个本就体弱的女子,如何能熬得过去?
她原以为王爷对娘娘至少是有些许怜惜之意的。
这段时日,昭华殿里多了人气,王爷偶尔会来用膳,会与娘娘对弈。
虽言语不多,但那份紧绷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整个王府都仿佛从阴森的地牢渐渐有了丝活气。
可她忘了,眼前这位,是曾在尸山血海里趟过来、亲手将自己兄长送上黄泉路的靖亲王萧景珩!
短暂的平和不过是镜花水月,他那颗心,早就被权势的冰霜和杀戮的血污浸透了,哪里会被这点暖意软化半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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