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?”
陈允礼猛地抬眼,眼底翻涌着血丝,声音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发颤,却字字掷地有声:
“我虽家贫,却未盗未抢,凭己之力抄书维生、伏案求学,上不愧天地,下不愧本心,何愧之有?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如炬,扫过眼前一众锦衣华服的学子,语气陡然凌厉:
“倒是诸位,身为圣贤门徒,不思切磋学问、砥砺品行,反倒以出身分贤愚,以口舌辱同窗,更借‘求教’之名围堵女同窗,争先邀约、言语轻佻,与市井调戏良家女子之徒何异?”
“清晖书院的‘礼义廉耻’,莫非都被你们抛诸脑后了?”
张自谦等人脸色骤变,方才的骄纵嘲讽瞬间僵在脸上。
他们确实是被宋念云的才貌吸引,邀约之中难免带着几分轻薄试探,却没想到被陈允礼当众点破“调戏”二字,戳中了礼教大忌。
这件事情要是被书院夫子知道,轻则记过罚抄,重则逐出书院,届时不仅自己声名扫地,更会连累家族蒙羞。
青州张家虽是地方望族,却也经不起“教子无方、纵容子弟调戏良家女子”的污名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!”
张自谦又羞又怒,折扇“啪”地拍在掌心,声音都带着颤音,
“我等不过是诚心邀请苏学妹共膳论道,何来‘调戏’之说?陈允礼,你休要血口喷人,污蔑同窗清誉!”
旁边的李公子立刻附和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就是!你个穷酸小子,定是因苏学妹退了你的婚,心怀怨恨,便故意歪曲事实,想毁了我们的名声!”
“哦?”
陈允礼冷笑一声,眼底血丝未褪,气势却愈发凌厉,
“诚心论道?论道需在学斋之中,需有同窗见证,需依礼法而行。
诸位围堵于课后,句句不离‘共膳’‘品鉴’,半字未提经义,这便是你们的‘论道’?”
他目光扫过张自谦腰间的玉佩、李公子手中的象牙折扇,字字诛心:
“你们自恃家世不凡,便视礼法为无物,视女子清誉为可戏之物。
你们刚刚的行为,这与市井之中拦路搭讪的轻薄之徒,有何分别?”
“书院山长常言,‘学道先学礼,立身先立德’。
诸位连最基本的男女之防、同窗之谊都抛诸脑后,还敢妄称‘圣贤门徒’?”
陈允礼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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