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被拂了面子的富家子弟正觉尴尬,见陈允礼出头,立刻将矛头转向了他。
为首的张自谦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陈允礼半旧的衣衫,语带嘲讽:
“我当是谁在此大放厥词,原来是陈兄。
怎么,方才不见你为宋学妹解围,如今人走了,倒来充什么护花使者?”
旁边一人立刻接口,语气更加尖刻:
“张兄此言差矣,陈兄如今哪还有资格过问宋小姐之事?
别忘了,他可是被宋小姐亲自退了婚的人!”
“就是,”
另一人摇着折扇,满脸讥诮,
“一个靠着宋家接济才能读书的寒门子弟,如今婚约没了,就算是清晖书院免了他的束脩!笔墨纸砚这些开销,恐怕也是难以承受的!
我听说啊,他都靠着帮书肆抄书赚银钱了,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指摘我们?”
“穷酸就该有穷酸的自觉,莫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“如今宋学妹与你已无瓜葛,你以什么身份在此说话?前未婚夫婿吗?”
张自谦说着,故意拉长了语调,
“哦——”
“我明白了,莫非是心有不甘,见不得别人对宋学妹好?”
这些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,精准地刺向陈允礼最痛处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指在袖中紧紧攥成拳头,骨节发白。
周围尚未离开的学子们也纷纷驻足,投来各异的目光,有同情,有鄙夷,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味。
陈允礼胸口剧烈起伏,羞辱与愤怒交织,几乎让他窒息。
他想反驳,想厉声斥责他们的浅薄与无礼!
然而他们说的又是事实……
以前和宋家结亲时,他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宋家的资助,从笔墨纸砚到四季衣裳,甚至他母亲生病时请医问药的银钱,宋家都未曾吝啬。
那时他虽偶有窘迫,却从未真正为银钱发过愁。
如今婚约一退,所有的接济自然断绝,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何为“囊中羞涩”。
书肆抄书,换取微薄收入只够买最差的笔墨纸砚,连粗陋的草纸都要反复使用,生怕浪费半分。
昔日里被他视作寻常的笔墨之物,如今竟成了压在肩头的重负。
他能忍抄书到深夜的疲惫,能受穷受苦,却难忍这般当众被人剥去尊严、肆意践踏的羞辱。
“穷酸又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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