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笼罩了他整个身形。
他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光影，又像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，气息变得混沌难测，存在感既清晰又遥远。
辰牛艰难地转动眼珠，有股让它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觉在附近降临了。
它顺着自己的感觉看过去，却只看到戴着面具的剑修。
剑修一身白衣，拎着一柄罩着冷霜的剑。
这些都不值得注意。
只有那面具。
仅仅盯着看就让它头晕目眩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的意识都吸进去。
陈怀安提着沉江剑，一步步走向那片由辰牛血肉铺就的狼藉之地。
脚步落在焦土和血泊上，发出轻微的粘稠声响，如同死神的鼓点，敲在辰牛濒临崩溃的心神上。
辰牛巨大的残躯在破碎的血肉中艰难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，带出滚烫的血沫。它仅剩的一只燃烧着微弱绿焰的牛眼，死死盯着那个走近的身影。
越来越近了。
那身影并不高大，却给它一种面对无底深渊的窒息感。
很陌生，它不记得遇到过这样的人。
面具之后的目光，冰冷、漠然，如同在审视一件死物。
辰牛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、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压力，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、被剥夺。
那是另一种生命层次对低等生命层次的漠视。
甚至高于它妖仙的本体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辰牛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含着惊疑和无法抑制的恐惧。
它本能地催动残存的神识，试图穿透那层迷雾般的面具，窥探来者的真容。
然而，神识扫过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虚无。
那虚无并非空荡。
而是在那虚无的深处，骤然睁开了一只巨大、冰冷、漠然无情的金色雷眼！
那雷眼不带丝毫情绪，如同天道俯瞰蝼蚁，瞬间锁定了辰牛的神魂！
“啊——！”辰牛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凄厉惨嚎。
本就虚弱的神魂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，剧痛让它庞大的残躯剧烈痉挛，几乎当场崩散。
是那个剑修？
那个抢走天精玉髓、手段狠辣诡异的家伙？！
可……感觉又不太一样……
这气息更缥缈，更……古老？
就在辰牛惊骇欲绝、神魂剧痛的瞬间，陈怀安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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