掳来的普通百姓,有男有女,甚至有半大的孩子。
李信气的身体在发抖,他是读过书的秀才,非常清楚,白额虎在做什么,他这是驱民攻城。
这些百姓被流寇驱赶着,来到距离李家堡镇城墙约莫四百五步的距离,扔给他们一些铁锨或锄头,开始让他们挖土。
冻土非常难挖,在皮鞭和刀枪的威胁下,这些普通百姓,不得不按照流寇的要求,很快这些百姓或是背着背篓,或是扛着装着泥土的麻袋。
在流寇明晃晃的刀枪驱赶和呵骂下,这些百姓哭喊着,颤抖着,被迫朝着李家堡镇的城墙走来。
白额虎的意图再明显不过,他要利用这些无辜百姓作为肉盾和劳力,用麻袋里的泥土,在李家堡的墙根下,硬生生垒出一条可以直通墙头的缓坡。
“卑鄙……畜生……遭天杀的”
城墙上,守军们看清了这一幕,顿时骂声四起。
李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他看穿了白额虎的毒计,但这计策却打在了他最致命的软肋上。
那些扛着麻袋的百姓,很多人他都认得,是李家堡周边村落的多年的乡邻,也有很多人更是李家的佃户。
里面有不少人与墙上的义勇沾亲带故,李信甚至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,这是康伯的父亲,三年前,他将李府管家的位置,让给了他的儿子,他则在田庄修养。
眼看着这些百姓,距离城墙越来越近,李信也非常清楚,这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,这数百上千名百姓,已经落在流寇手中,可一旦让流寇,成功攻破李家堡镇,死的会很多。
李信咬牙,准备下达了命令。
李信的护院统领,康伯的堂弟康少东跪在李信面前,哀求道:“少爷,不能放箭,我二叔还在那里……”
“不能放箭啊,狗娃!我的狗娃在里面!”
“秀娘……”
墙头上瞬间乱了起来,一些认出亲人的义勇目眦欲裂,几乎要失控地跳下墙去,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。
弓箭手的手臂在颤抖,握着滚木礌石的手也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杀,还是不杀?
不杀,任由他们将土坡垒起来,流寇紧随其后,堡墙将形同虚设,所有人都得死!
杀,那就是将屠刀挥向自己的乡邻亲人,守军的士气也可能瞬间崩溃!
李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。他握着横刀的手微微颤抖,他求助般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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